秦阮走在蒙蒙亮,行人稀少的街道上。
她回想死后的近百年记忆,璀璨双眸暗淡,眼底泛起沉寂光芒。
为了回来,她在庄严肃穆阎罗殿内,做了一笔交易。
重生代价就是开天眼,以煞续命,清理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第7章 姑娘,算一卦?
走到一天桥底下,秦阮停下脚步,抬起胳膊,撩起肩臂衣袖。
在她胳膊内侧,有一条颜色鲜艳的红线。
这条红线很短,上面的长度代表她如今剩下的寿命。
她与红线是有感应的。
一年……
时间不多了。
从秦阮睁开双眼,到现在开始,她只剩一年寿命。
若想要续命,就要找到煞。
煞,乃世间凶恶的阴邪之气。
多出自魑魅魍魉,妖邪之物身上。
秦阮放下衣袖,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找煞。
她前行脚步非常缓慢,身体疼痛让她保持头脑清醒。
接下来的路,她想要好好规划。
“来一来,算一算,正宗的算命,包算包满意,算不准,少要钱,算得准,加双倍……”
突然,耳边响起清晰沧桑吆喝声。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距离不远秦阮抬头,天桥底下的摊子映入眼底。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特别有存在感。
他坐在摊位前,端的是一副高人姿态,吆喝声就是他嘴里发出来。
“姑娘,咱们有缘,老头我观你五官之相,实乃吉也,天庭圆润,面色微红,血气还挺旺。
然,姑娘眼下有黑气萦绕,怕是近期有祸事将近,来来来……姑娘不妨说出八字,我为你算一卦,一卦三百,不多。”
秦阮闻盯着老头片刻,眸中万千情绪,突然她笑出声来。
苍白精致脸蛋,因这一笑,自带一股柔弱风情。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刚才还在想去哪找煞气,眼下就送上门来。
这老头说她黑气环绕,却不知自身早已被浓郁黑雾缠身。
每个人自身携带气场,随着一言一行,恶与善行事,这种气场会有所改变。
大多人的气场分为黑,红,白,金。
黑色,乃煞气,为恶者,或者自身携带阴邪之物,才会有这样的气场。
红色,祸事将近,血光之灾。
白色,善人,长寿之人。
金色,功德在身,福禄双全。
还有一种稀有气场,紫气东来,乃帝王之气。
能携带这种气场的人,千万中也找不出一个。
秦阮走到算卦摊位前,她似笑非笑盯着老头,一双美眸将对方上下打量个遍。
最终视线,锁定在对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白玉吊坠。
“姑娘,算一卦?”老头笑眯眯开口。
秦阮轻轻摇头,盯着老头佩戴的白玉吊坠,就如同猫见了鱼,双眼冒着精光。
似是她目光太过直接,老头脸上笑意消失,眼底露出谨慎与警惕。
他伸手把外露的玉坠塞进衣服内,轻轻拍了一下,这才稍稍放心。
这是他前段时间从古玩街淘来的珍品,就这玩意花了他一半积蓄,是他难得喜欢的物件。
老头这非常不隐晦的直接行为,换来秦阮微微挑眉。
“要你命的东西,就这么宝贵?”
对方闻言,登时拉下脸来:“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既然不算卦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走是不可能走的,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秦阮如何能放弃。
第8章 通刹天桥,指点迷津
秦阮坐在摊位前的座椅上,双手抱臂,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自你得到这块白玉吊坠,家里接二连三出事,先是你小孙子在学校出事,摔断了腿,人现在医院躺着。
后来是你儿媳妇,嗯,应该是在三天前回家路上出了一场车祸,事故不大,人也没有受伤,但赔了不少钱。”
早在秦阮开口时,老头急不可耐摘下墨镜,露出那张震惊诧异脸色,眼底精光闪现。
他神情说不出是气的,还是恼羞成怒。
秦阮嘴边话停下,老头憋红了脸。
半晌,他怒指秦阮:“话说八道!一派胡言!”
“接下来是你儿子,他不是做饭被切手,就是平地摔跟头,工作上更是频频出错,再过几天他就该被公司辞退了。”
秦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姿态漠然,居高临下:“是不是胡说,您老心里清楚。”
老头姓宋,人称宋半仙,在这通刹天桥下摆摊多年。
他本人还是有那么点小本事,对于某些东西很信服。
秦阮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家里已经发生的事。
先是最疼爱的孙子出事,随后是儿媳妇车祸,最近儿子也接二连三不顺。
这段时间,他愁的头疼,头发都白了几根。
也不知道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还是被什么人算计。
他小孙子那么乖,那么懂事,好端端的就在学校摔断腿。
儿媳妇车龄在十年以上,车技稳重,竟然出车祸,虽说赔了不少钱,好在人没事。
昨晚在家,他半夜口渴走出卧室找水喝,看到儿子在客厅满面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