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地牢,连魔修都吓的颤了一瞬间。宁枝揉着后颈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抱怨为什么修真界的麻醉方式如此粗暴,一边看着何素素隔着栏杆和魔修对骂。
宁枝:她不是小白花吗?
333: 黑化了吧。
的确,任谁被背刺一手都会气的发疯。
魔修答应过何素素,会把宁枝带走,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便会处理掉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也在这个地方!
女人抖着嘴唇,四下张望了一圈。
「333: 她会选什么?」
「宁枝:我会选一把灰,好歹有伤害。她笨一点,可能选我们唯一的光。」
何素素抓起墙壁上昏暗的烛台砸了过去,被对方轻易躲开。
下一秒,魔修用灵力将女人甩到了墙角。
小白花闷哼一声,嘴角淌下了鲜血。方才被愤怒压抑着的恐惧终于释放,她崩溃地捂住脸大哭起来。容卿会来救她吗?她们会死在这里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能相信他们。”她胡言乱语之下,竟然说漏了嘴。
“你知道?”唯一的光亮刚刚成为了地上的一滩红色碎屑,宁枝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是语气颤抖又惊讶。
何素素慌神,连忙改口:“不,不不不。我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
“我,我是听容卿说的。对,容卿告诉我的。”何素素的嘴角破了,说话有些含糊。
她太害怕了,地牢阴冷,又臭又脏。
宁枝是唯一一个听她说话的人。
“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宁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镇定?她不应该害怕到尖叫吗?
这个疑问在心中转瞬即散,她借着光看到了那张漂亮的脸上的恐慌和泪痕。
“我……”
她犹豫着、模糊说了血玉的事。
两个人的性命彻底成为了被放在天平上的砝码,手里有可以置换的利益的人才能最终活下去。另一个则会因为天平失衡坠入深渊。
“血玉不在我这……”何素素不明白魔修为什么要抓她,她什么都没有,她死定了!
「宁枝:真是场景再现啊。」
「333: ??枝枝你从前也被绑架过吗?好可怜。」
「宁枝:是挺可怜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何素素听到身旁有人向她缓缓地蹭过来,她闻到了一丝玉桂和铃兰的冷香。她的下巴被人温柔的捧起来。她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和无边冷静的眸子。
可是其中的自信让她移不开眼。
“不要试图和他们证明我们谁更重要。”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打断我。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令去做。”
你到底是谁?
“你手里有什么或者我手里有什么都没有意义。这是客观的事实无法改变。但是谁对他们更重要是由他们主观判断的。”
你在说什么?
“我们站在天平的两端,你拿出血玉或者我拿出血玉另一个人都会必死无疑。更有可能的是我们的死期是先后到来的。”
交出血玉,活下来的人也会死。
“只有让他们分不出谁更有价值的时候,你我都能活的更久。”
我好像…听懂了。
光亮了起来,门开了。
宁枝看着被拖走的何素素,对方的眼神似乎从未如此坚定。
333看的叹为观止。
宁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没有动,她听到了何素素的惨叫。
——这是很简单的囚徒困境。
三种可能:
双输,一输一赢,不算双赢的双赢
《特殊部门反审讯工作条例》:
1. 无条件信任你的同伴
2. 互相指认,拖延时间
“血玉在宁枝那——”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第18章
轮回宗,
容和景拔出腿上刺入的一柄短刃,鲜血汩汩涌出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旁边的医修惊呼一声,可是伤者众多她也来不及顾及此处。
一向穿的人模狗样的轮回宗少主鲜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他的手上混着魔修的血和自己的血,多年来带在身边的玉佩已经撞碎了一个角。
“少主!我们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
缺口越来越大,魔修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中走出。山下是城邦、是凡人和家族的荣辱,他们拼死搏杀了太久,连刚刚引气入体的小修士都要提起剑,最后被容和景一把推上了马,手里塞上了求救的信笺。
小修士骑着马流着泪,一个人冲下了山。
容和景腿脚受伤,挥剑时的身法也慢了下来,对面的魔修突然使力洞穿了男人的腹部。他闷哼一声,任由这柄剑深入,同时自己接近了魔修。
容和景突破金丹不久,却在两日前又一次魔修的围剿中突破了金丹中期。如今重伤下境界不稳,他竟然徒手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魔修瞪大了双眼,两只脚离开地面挣扎着。
容和景单手将剑抽了出来,反手自对方脖颈处砍下。
这一击后,仿佛用去了所有的气力。
他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枚玉佩。
掌心的血痕在其上留下了颜色,玉佩上是他回到容家后命人刻下的一朵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