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勉强够格留下来吧,不然数据太低,也确实有点丢脸。
她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跳远等等体能区域:“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一个处理灵异事件的管理局,为什么要搞跳远这些东西吗?”
“哦,这个,”韩淼拿纸巾擦了擦哭出来的鼻涕,瓮声瓮气道,“我们也是第一次给人做入局测试,其实本来没有这一项的。符纸那些是为了测试你在这一行底蕴和天赋怎么样,但是朱姐说,考虑到你其实只有十几岁,也不是世家出来的人,就是个高中生,没啥能力,这一项测试可能你不太行。”
徐瑾忍了忍,额头青筋暴起:“……能说重点吗?”
“所以加了一项体能测试,”韩淼慢吞吞道,“毕竟我们经常会出外勤任务,抓鬼的时候跑得快和力气大都是优点,所以得看体能怎么样……”
徐瑾:“……”
这个理由,竟然该死地无法反驳。
如果不是场地限制,徐瑾怀疑他们还能搞个跳高的垫床来。
她闭了闭眼,痛定思痛道:“那我先做这个吧。”
好歹是经历过魔鬼体育中考的高中生,总比做其他的要多点优势吧?
……
“跳远,第三次,1米69。”韩淼抱着他的笔记本和钢笔,在旁边长吁短叹,“可惜了,这是三次里最好的成绩,还是没过1米7,刚卡过及格线。”
徐瑾咬牙:“下一个!”
“引体向上一分钟,3个。”韩淼惋惜道,“20个才及格。”
徐瑾脸黑了。
她吊得手臂痛,又走到沙包面前,拿起了那双拳击手套。
韩淼在本子上哗啦啦地写,做着他最忠实的记录者。
“拳击第一次,沙包击飞距离30厘米。”
“拳击第二次,沙包击飞距离15厘米。”
“拳击第三次,沙包击飞距离10厘米。”
“……”
徐瑾握了握手套里已经有些脱力的手掌,喘气问:“你确定,拳击是这么算成绩的?”
韩淼眨了眨眼,傻愣愣地:“不知道啊,朱姐叫我这么记的。”
徐瑾懒得管了,又蓄力朝沙包打了一拳。
“第四次,15厘米!”
韩淼惊叹:“快快快!有进步了!加油,加油啊!”
徐瑾:“……”
5厘米而已啊。
谁能看得出,这是她全力一击呢?
太丢脸了。
一顿测试下来,徐瑾脸红脖子粗,又热又燥。
她脱下手套挂回去,顶着一张通红的脸面无表情道:“算了,我可能没有这个体能天赋。”
韩淼叹气:“太可惜了……其实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徐瑾心累道:“打不动了——下一项吧。”
高中生活力四射,也本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但她依旧把本该擅长的项目却搞得一团糟。
果不其然,即便是桌上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东西,她也还是不行。
“会舞剑吗?”
“……不会。”
木剑被举起,僵硬地在她手上耍了几秒,复又放下。
“懂梵文吗?”
“……不懂。”
桌上的古籍被拿走一本。
韩淼在“梵文”后画了一个叉号,随即又抬头,继续问:“会画符吗?”
“……”
对上韩淼一板一眼认真的眼神,徐瑾张了张口,却实在说不出那句不会。
她看着茶桌上已经被拿去了大半的东西,自嘲地心想,她其实根本就不适合这一行吧。
……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
徐瑾收敛了眸底的神色,认真道:“我想试试。”
“当然可以,”韩淼抽着鼻子,指了指剩下的那本古籍,嗡嗡道,“本来就要试试,符文这种东西不画一下是看不出来天赋的——这书里记载了很多基础符文,你可以翻翻看,随便画画。”
他顿了顿,见徐瑾已经翻开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忍不住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以大师你的能力,就算不会这些也没关系。”
“……啊?”
“你能看透人心啊,”韩淼说这话时,脸上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天真和愚蠢,“这是我们这一行最需要的天赋了,你去当审讯员,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讯出很多信息。”
徐瑾:“……”
她不说话,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
要一个社恐去做审讯员,做梦。
她拿起旁边的毛笔,沾了点朱砂,有些生硬地照着书本上的符号,在符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这是最基础的驱邪符。
符纸一张又一张,徐瑾写上了瘾,从一开始略带生疏青涩的笔画,到后来画到不知道第几张符纸,已经画地得心应手,十分自然。
韩淼坐在窗边,四十五度角忧伤仰望天空,还在为他注定逝去不回的爱情而伤神。
一回头,徐瑾旁边已经堆了满叠符纸,密密麻麻全是符文,各种纹路都有。
韩淼顺手接住了一张飞到自己旁边的,摊开看了一眼,本来只是有些疑惑和惊讶,看了两眼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你画的?”
——朱小婉手里的大串钥匙掉在了茶桌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她捏着那一大串符纸,震惊地对着徐瑾如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