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实情,也不能当人家面说出来啊!
用完了一顿晚饭,诺兰让侍应生打开了餐厅的照明灯,片刻后谢尔曼带着文件走了过来,他把文件递给金诗雅。
金诗雅说了声“谢谢”后接过,先快速翻动了下,是不久前诺兰发给她的文档。
金诗雅是彻底懵了,诺兰·哈里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面那个合作暂且不谈,如果真的把这个企划交给他们公司,那简直就是在送钱。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会对人无缘无故的好,金诗雅的小脑袋里又冒出:这个男人不会真要追她吧?这个念头。
她踌躇犹豫了半晌,摸不准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尔曼却开始说了起来:“如你所见,现在这份企划,仍需要一个女主演,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希望贵公司为我们寻找一位符合要求的女主演候选。”
这个金诗雅没有野心去品尝美味的馅饼,真的“Duang”地一声就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金诗雅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女生,她在晕晕乎乎的这时,竟然把自己脑海里盘旋许久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哈里斯先生,你该不会在追求我吧?”
端坐在那里的诺兰·哈里斯面无表情,他看向了金诗雅,反而是一旁的谢尔曼挺直了背脊,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金诗雅小姐,不只是你,谢尔曼也是这么想的!
诺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逡巡了一圈金诗雅,金诗雅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心里诧异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还在懊恼的时候,诺兰却轻启薄唇,说出了十分刻薄的话:“是什么使你产生了这种念头?金诗雅小姐,您今年只有二十岁,我已经二十九了,无论如何您也不会在我的择偶范围内。”
他又看了一遍金诗雅,金诗雅觉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白痴:
“而且您,又蠢又笨,又天真。以后可能还会有点坏,但是坏的不够彻底,变得更蠢了。您到底有哪里,值得我看上?”
虽然之前已经自我贬低了一遍,但是面对别人的这番话,金诗雅彻底怒了:“虽然我又蠢又笨又天真,但是您这种送钱的行为,和一个富二代追求女人有什么区别?还是那种最低级的手段,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您下这么大功夫到底是为了什么?好玩吗?”
金诗雅看起来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旁的谢尔曼皱起了眉头,上一个胆敢在诺兰面前张牙舞扎的人已经被沉了太平洋。
这里是C国,诺兰的手没那么长,但想要在商业领域打击面前这位年轻的小姐对诺兰来说易如反掌。
就在谢尔曼为金诗雅默哀的时候,却听到了诺兰的笑声,还不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真的是很愉快的在笑哦!
——Shit!
谢尔曼再一次猜错了。
☆、第 18 章
老实说,金诗雅的微笑,金诗雅的矜持,金诗雅的认真,金诗雅的从容……
这些诺兰都实在太熟悉了,她总是活在面具下,任由层层束缚包裹住自己,整个人看上去虚伪得不得了。
这是他曾经活了二十五的模样,自己的凌厉,自己的尖锐,都小心翼翼藏了起来。
但是诺兰和金诗雅,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如果金诗雅不戴任何面具,不管任何束缚,肆意妄为、恣意生长,那就是诺兰现在的模样。
诺兰可以说是金诗雅2.0,如果不发生后来的是,再等个三十年,说不定金诗雅就会变成诺兰现在这样。
金诗雅本质上就和诺兰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没有条件,她也一样会:尖酸、刻薄、自私,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桩桩拨开了她的假面,让她恢复成她的本性,然后眼看着青梅竹马越走越远,最后完全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如今的诺兰,不过是进化后的金诗雅,还自带唯我独尊的属性和超乎常人想象的背景。
从前的金诗雅没有本钱去做的事情,对于诺兰来说都轻而易举。
他也更愿意看金诗雅剥离了所有伪装后的模样,而不是小心翼翼认真生活。
所以当金诗雅差点拍着桌子反驳自己的时候,诺兰是真的很开心。
从前青梅竹马厌恶的、嫌弃的,那个真正的金诗雅,却是最本真的金诗雅……
他和现在的金诗雅一样,会喜欢的、会爱慕的,都是温柔性格、长相好看的人。
但是没有人会讨厌自己。
即使她又蠢又笨又天真,但那是自己,现在这个在他面前针锋相对的,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的、不成熟的自己。
所以诺兰不仅笑,甚至还笑出了声。
金诗雅的骄纵,金诗雅的蛮横,金诗雅的刻薄;当初那男人所鄙夷的全部,都是金诗雅身上的刺,她努力去成为他心目中最好的那个女人,却没能成功。
她那么压抑自己,戴上那么虚伪的面具,认真到让人心疼。
然而在那段岁月里,没有一个人心疼她。
诺兰愿意去心疼,他不想金诗雅再去走一遍他走过的路,不想金诗雅去当一个人所有人鄙夷的女人。
他也不能忍受金诗雅最后的结局,所以他愿意,去给金诗雅一个新的未来,一个他为她保驾护航的未来。
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可以按照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心意去做任何事情,她可以骄纵可以蛮横可以刻薄,没有人胆敢在诺兰面前去质疑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