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陈松大口喘出一口气,紧接着是一口接一口短而促的呼吸,沈宝用身上一软,差点瘫坐在池边,好在玺儿力大,稳住了她。
待陈松气息稍微能喘平一些后,他开始吐血,沈宝用哭了,在她的哭声中新一轮的酷刑又开始了。
陈松知道沈宝用一定是吓坏了,太子太过狠毒,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他想出声安慰,告诉对方他没事,他撑得住,但他实在是痛苦,说不出话来。
而当他再一次被按到水下时,沈宝用快要崩溃了。她回身对玺儿道:“停下,叫他们住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带我回去我有话对太子说。够了够了,我看明白了,我都看明白了……”
玺儿一个眼神,陈松被拉了上来,同样的喘气步骤他又进行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水面上的红更艳了。
沈宝用全程紧张地盯着陈松,看到他依然活着有了气息后,听到玺儿在她耳边说:“姑娘看清了吧,人没事,我们该回去了。”
一句话提醒了沈宝用,沈宝用知道若她再不走,第三轮可能又要来了,她道:“我们走。”
走出去两步后,她回头深深地看了陈松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出了水牢。
当沈宝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她见识过极度的丑恶,见识过美好,她以为自己内心足够坚定,但不想,她还会有被撼动被淬炼的一天。
回去的路上,她只问了玺儿一句话:“是不是见习惯了,就会像你这样无动于衷。”
玺儿想告诉沈姑娘,那是因为受刑的是她在乎的人,换作是她在乎的人,她可能还做不到沈姑娘这样呢。
玺儿本以为沈宝用出了水牢后,恐怕凭借自己是走不回去的,但她没有,沈姑娘比来时看上去要坚定不少,脚下的步子极稳,完全看不出刚才她在里面经历过什么。
玺儿自问自己十七岁时,还是父母身边的娇娇女,哪怕是武术世家,从小喊打喊杀舞刀弄枪长大的,见到今日这场面也会腿软,也会被吓住。
难怪殿下要如此费尽周折还一直没能如愿,沈姑娘的心性确实异于常人。
回到太子正院,玺儿守在外面,她看着沈姑娘走了进去。
薄且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她走进来,看着她重新跪下,这一次她道:“殿下,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薄且这一次没有看书,而是从沈宝用进门开始就盯着她看。
她哭过,她发髻有些散乱,想是水牢里的一幕让她很受打击吧。他倒要看看在这种打击下,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错哪了。
于是他问:“说说看,错哪了。”
沈宝用:“错在,错在我脾性不好,把事想岔了,钻了牛角尖。”
没说具体的事例,但总算是不再说出气人的话。但薄且不会就此放过,他逼问道:“你哪里脾性不好,哪里想岔了,钻了什么牛角尖?”
沈宝用顿了顿才道:“我不识抬举不知好歹,能侍候殿下是我的福气,我之前没想通。”
薄且:“现在想通了?”
沈宝用点头,薄且弯下腰来,离得她更近一些:“我不管你是不是真想通,我看的是你日后的表现。”
说完薄且忽然下了榻来,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道:“跟上我。”
沈宝用起身,跟在薄且身后。他走到外屋,站在他那张巨大的书案前,翻找着什么。
翻完后,他抬头一看,沈宝用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姿态倒是温顺,但疏离与防备还在。
他道:“不会连站的规矩都得从头教你吧。”
听出他语气的不悦,沈宝用朝薄且走过去。她刚站到他身旁,他忽然伸手碰上了她的头发,她一惊想后退,但生生忍了下来。
薄且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但他做完并没有收手,他又摸上了她的耳朵。
沈宝用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再一次地咬住了嘴唇。
薄且声音低了下来近乎呢喃:“大弘的女孩子在七岁举礼的时候,家人会为她们打上耳洞。”而她没有。
这也是薄且对她耳朵执拗的原因,因她卑劣的出身从小生活在烂泥里才遭了那一劫,就因为那一劫她最宝贵的第一次不能为他所拥有,但他可以拥有她另外的第一次。
他还收着一副红色宝石的耳环,那时被她气得本不打算给她了,但马上就可以派上用场。
薄且的目光扫过她的唇,他的手换了地方。他曾碰过她的唇,因为沈芮动了他的东西,他在帮她抹掉脸上的“脏东西”时,曾顺手划过这里。那次是带着怒意,惩罚性质的。
而这一次不是,薄且的声音不止低了下来,还有些暗,。哑。
“你这毛病可不好,会咬破的,生了裂口吃东西疼。”
在他触上来时沈宝用就不再咬唇了,然而薄且忽然搂住她,稳了下去。
不论因为对方是薄且还是她曾经的经历,沈宝用再也忍不住,她开始反抗。
可薄且初,。尝这些,头皮发麻异常亢奋,他想要更多,怎么可能容沈宝用如此对他。
他几下制住她,道:“你毛病可真多,克服它。不是一直想嫁人的吗,这毛病不改怎么做人妇。还是说水牢一行时间太短,你想再去一次。”
沈宝用抵死的姿态软了下来,薄且的唇又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