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蔓和程绮思本来心里有点儿不舒服,闻言笑出声来。
鞠暖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啊。”
在她心里祝含烟就是了不起,漂亮得跟仙女样,又没有架子,高考还是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考进她们系的。
说是聊感情,聊着聊着,不知为何又聊到了祁祸。
虞蔓说:“祁祸分手得有一周了吧?还没交新女朋友。”
程绮思:“这么久了?还挺奇怪。”
祝含烟没出声,垂着眸看《傲慢与偏见》。
【I cannot fix on the hour,or the spot, or the look, or the words, which laid the foundation. It is too long ago. I was in the middle before I knew that I had begun.
我无法准确说出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的什么表情或是哪句话,触动了我,时间太久了,当我发现已经开始的适合,早已深陷其中。】
祝含烟将这句划线。
鞠暖作为祁祸的粉丝团团长倒是十分了解:
“飞院七十周年校庆快到了,最近在筹拍宣传片。祁祸可是飞院的门面担当,宣传片自然少不了他的镜头,估计最近没空交女朋友。”
尽管昨晚夜聊到近一点,祝含烟的生物钟依旧在七点整叫醒她。
祝含烟洗漱完后接着看了会儿昨晚看了一半的《傲慢与偏见》。
七点五十,她悄声拧开卧室门。
今天要兼职。
她没吃早饭,到便利店随便买了个饭团。
她饮食一向随意,饿不死就行。
大学生大多都爱睡懒觉,周日早晨没什么人。
祝含烟乐得清闲,继续在手机上看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团。
自动玻璃门倏然打开,机械音毫无感情又麻木地念出:“欢迎光临。”
祝含烟吃东西的动作微顿,掀起眼皮朝门口看去。
那人身形很高,头顶似乎快要抵达门框。
他穿着配色简单的潮牌短袖,运动长裤,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
哪怕是简单的穿搭,也掩不住他一身放浪形骸的气质。
大抵是刚睡醒,他深邃的眉眼染着慵懒的倦意。
她抬眸看向祁祸时,祁祸也正看着她。
她似乎很喜欢蓝色。
今天又是一身蓝,比头顶上的蓝天还要纯粹的色。
因为吃东西,嘴唇微嘟,水润又红软,像只白而柔软的小兔。
纤长卷翘的睫毛下,掩不住一双清亮的黑眸,水灵又温柔。
祝含烟移开视线的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饭团。
存在感十足的身影迈着长腿从门口走到靠近最里面墙边的冷冻冰柜。
然后便没了动静。
祝含烟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过来买单的意思,重新拿出带有余温的饭团,吃起来。
这次速度加快了一些。
祝含烟刚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收银台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便按住牛奶瓶瓶盖推近扫码机。
这么长的时间,他就只是选了一瓶牛奶。
祝含烟拿起牛奶扫码。
对面的人松松垮垮地站着,“再来包烟。”
他嗓音懒倦而低哑,带着金属的颗粒质感。
“什么烟?”
“煊赫门。”
在他说出要烟之后,祝含烟就转身准备去货架拿烟。
听到“煊赫门”,她动作微顿。
虽然她不抽烟,也不了解烟的品牌,但高中班里有男生抽烟,就喜欢买这款,嘴里经常念着:
“好男人就要抽煊赫门,抽烟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不知道祁祸知不知道这句话。
但他肯定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抽这牌子的烟。
祝含烟拿过烟,扫了码放到桌面上,“一共二十八。”
祁祸撩了下眼皮,指尖触着手机屏幕,没一会儿,支付码对到她面前。
祝含烟扫完放下扫码机,没再看他。
祁祸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烟盒,人没动,就那么垂着眼,看着她头顶。
她头发柔软有光泽,垂在颊边的碎发被挽在耳后,微微卷翘。
祁祸手心忽地有点儿痒。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话时声音勾人,尾音慵懒,裹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祝含烟顿了顿,抬眸。
祁祸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像丛林深处不见红尘的小鹿,泉水一样清澈见底,却有闪着细碎星光。
祝含烟瞳孔往便利店门口移了一瞬,又回到他脸上。
他发型没做打理,蓬松碎发随意垂在额前。
底下却是一张让人无法忽略的,颠倒众生的脸。
瞳孔清亮,目光直勾勾地锁着她,笑得又痞又坏,带着锐利感。
祝含烟本能感应到,他身上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危险气息。
她与他对视着,眼神中没什么波动,“罗森店员。”
祁祸似乎是对她的回答早有准备。
听到她的回答后,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拎着烟盒在桌面上一下下点着,眸光中带了几分玩味。
不知过了几秒,他才收回视线,指尖按着那瓶牛奶推到她面前。
而后懒洋洋地站直,转身踏出便利店。
祝含烟原本还有点儿防备,祁祸这人给人的感觉危险又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