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宁三斤沉着脸怼了一句,心里十分抗拒,难以接受。以前老妈虽然也交往过男朋友,但他总觉得她和自己老爹总有一天还会和好。可是现在……
“搬去欧洲了,距离那么远。故土都不要了,还会记得故人吗?”
嘤嘤见他难受,绞尽脑汁安慰,“放心啦,聂大婶那么疼你,怎么可能忘掉你呢?再说了,现在坐飞机多快,一眨眼就到了,你什么时候想去看她都行,我也陪你一起去。”
宁三斤仍然心事重重。
许星辰插不上话,透过玻璃窗见燕宝珠在外面的草地上对着自己招手,便起身离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小儿女。
“等嘤嘤慢慢安慰三斤吧。”
许星辰活动了一下脖子,“这种事情,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想开。”
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眉宇之间一抹郁色,但很快散开,笑着问燕宝珠,“对了,今天怎么没吃到你说的酱菜,昨晚没下去取?”
燕宝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花姑姑是客人,年纪又大了,怎么好麻烦她。”
“那行吧,走,我现在陪你去取。”
燕宝珠愣了一下,“现在?”
她眼神快速地闪了闪,说,“好啊。”
她带着许星辰向地下室走去,眼睛不着痕迹地注意着周围:嘤嘤正在安抚宁三斤,两人看都没看这边;TONY陪着花姑姑出了门,去见老朋友;汪可大概是睡懒觉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昨晚丢了脸,现在都还没出现。总之,只要能将许星辰带进地窖里面去,接下来的一切就简单了。
燕宝珠不由加快了脚步,许星辰跟在她身后,总觉得宝珠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转过拐角,就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处,燕宝珠拿出钥匙转动,打开小门,摁开了灯——尽管是白天,地窖里实在太黑暗,不开灯都看不清楼梯。里面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就麻烦你先走了。”
燕宝珠露出有些胆怯的样子,许星辰好笑,“你呀,还是燕赤霞的女儿呢,胆子这么小。”
她迈腿向里走去,燕宝珠没接话,眼睛近乎贪婪地睁大——
千里之外的房间,七巧看着水碗里倒映出的景象,也不由期待紧张地睁大了眼睛。突然一个尖尖的声音响起!
“星星,宝贝儿,在哪,快快快,快过来,有大事!”
正在地下室门口的许星辰收回脚,应声道,“我在这里!”
七巧气得柳眉倒竖,“怎么又是这个阉人?”
水碗的景象里,许星辰已退出地下室门口,转过拐角。七巧眼看又一次诱捕失败,气得攥紧了拳头,尖尖的指甲戳进肉里。
……
许星辰迎向兴冲冲跑过来的TONY,调笑地说,“怎么了,汪可小哥哥答应你了?”
TONY兴奋的脸瞬间垮下来,“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话题一转,眉飞色舞道,“刚才我出去采风,看见远处的第五峰,联想起你昨晚御剑飞行的姿态,灵感猛然爆发,像火山喷发,像瀑布奔腾,想到了几个动作。快快快,快跟我回房间,我演示给你看。”
为了保持山鬼祭舞蹈的神秘性,TONY是万万不肯在外面展示的,拉着许星辰的手就一溜烟泡走了。
燕宝珠站在地下室入口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气恨,又转为正常,锁上地下室的门往回走,刚走过拐角,就迎面与人撞上!
“哎哟!”
燕宝珠被撞得一个踉跄,抬头看去,原来是嘤嘤。大眼睛里包着汪泪水,鼻尖都红了,委屈极了的样子,带着哭音说,“对不起,宝珠姐,我没看见你。”
燕宝珠奇怪问,“嘤嘤,你怎么了?”
嘤嘤带着哭腔说,“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她正要跑开,燕宝珠眸光一闪,“对了,嘤嘤,既然你在这里,顺便帮我个忙,陪我去地窖拿点东西。”
嘤嘤虽然正在伤心,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声好。
燕宝珠边走边问,“到底怎么了,说出来让我听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嘤嘤委屈地说,“我刚才跟三斤哥吵了一架。”
“哦?”
燕宝珠不动声色地打开地窖门,示意嘤嘤先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嘤嘤浑然不觉,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他太讨厌了,怎么劝都不听。我明明是为他好,他居然还说我不懂事——”
地窖里光芒有点暗,嘤嘤不经意间抬头,突然发现地窖的天花板上,墙壁上,还有地板上全部画满了暗红的符咒,花纹颇为繁复,像是纠缠的毒蛇,让人看着就生出阴冷不适之感。
“咦,这些是什么呀?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她忘了抽泣,茫然地问。
燕宝珠笑:“让你不好好学习吧,这个是传送符。”
嘤嘤吃惊,“传送符?传送什么呀?”
“当然是传送人啦。这个本来是我给许星辰准备的,可是她偏偏不进来。不过,你进来也挺好。”
“你知道吗,我这个符咒很特别,需要沾血,沾了血才会启动。”
嘤嘤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人,她语气亲切,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竟有些瘆人。嘤嘤心中没来由地紧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说,“宝珠姐,你别这么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