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TONY端着一盘水果刚好从楼梯间上来,见到她兴奋地打了声招呼,“宝贝儿,你醒了?可吓死我了!”
许星辰直接绕过汪可去问他,“TONY,宝珠和嘤嘤她们怎么了?!”
TONY一愣,“她们呀,嘤嘤还好,死不了,流了点血就当减肥。”
许星辰松口气,“那宝珠呢?”
TONY面露同情,“她比较麻烦,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刚醒来,先下楼喝点水吃点东西,我慢慢跟你说。”
许星辰哪里有心情吃东西,还想追问,这时身后的汪可已经直接进去她房间,拿了双毛拖鞋出来,丢在她面前,瞪了许星辰,“怎么不穿鞋?”
许星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踩在走廊上的光脚丫,下意识说了声,“哦。”
又补了句,“谢谢。”
汪可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可疑,但什么也没说。TONY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悲伤地感慨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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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楼下,许星辰吃了点小饼干,才发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丹田里的灵气也被消耗一空。她一边喝牛奶一边听TONY讲述那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晚上,嘤嘤流了太多血,精力不支,被宁三斤送回她自己家,精心地照料着;而琴姨经过好一番诊断,终于判断出燕宝珠所中的是附身蛊。好在七巧为了隐藏行踪,转移走许星辰后应该是立刻弄死了母蛊,附身蛊也随之死亡,宝珠不再受操纵;但糟糕的是,燕宝珠脑中的这只附身蛊竟已进入产卵期,死亡前在她大脑中早已排下了数以千计的虫卵。一旦孵化,幼虫便会开始吞吃寄主的大脑,后果不堪设想!
许星辰听得心中瞬间揪起,着急地问,“那怎么办?”
TONY说得有些口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接着往下说。
当时大家一筹莫展,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因为人体大脑是一个极脆弱的部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受到伤害。琴姨虽是医生,却也束手无策。最后还是琴卿一锤定音,用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是办法的办法?”
许星辰不解地看向TONY,TONY双手托着腮,回忆着那晚琴卿的神情,向往叹了口气。
“好有哥哥力哦,我都想当他的妹妹了。”
许星辰着急,“到底什么办法,你倒是赶紧说啊?”
TONY嗔了她一眼,“是冰室啦。”
琴卿的主意就是找了间冰室,里面全都是巨大坚硬的冰块,零下几十度,寒气侵人骨髓。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人的体温也随之急剧下降。寄生在燕宝珠体内的虫卵因为寒冷的缘故,也会暂停孵化。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护住她的心脉,并操纵灵气进入她脑内,将虫卵一粒一粒地毁灭掉就可以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实操起来却极难。数千枚虫卵若是分布在其他地方,也就是几指头戳死的事,偏偏位于宝珠的大脑上,对施法者灵力的要求极高,能够驾驭精细的灵气操作,点到为止,而且过程繁琐,还不能急躁,否则很有可能伤害到大脑。同时还要分出心神,护住宝珠和自己,让两个人不至于体温急剧下降而死。对施法者本身也是极大的考验与消耗。
“这个施法者是琴卿哥吧。”
许星辰问。
TONY浮夸地拍手手,“你很聪明哦。”
许星辰舒了口气。琴卿的实力不弱,有他护着,宝珠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想到宝珠这次遭这么大祸,全因自己而起,不由面露惭愧,低低说了声,“都怪我。”
TONY没听清她说什么,正想询问,旁边却传来汪可不满的声线。
“关你什么事?”
许星辰一愣,才发现汪可居然跟了过来,就一直站在旁边,看到自己的目光,他居然有些心虚地避开,
“那叫七喜还是雪碧的女人就是个疯子,逮谁咬谁。”
TONY纠正,“人家叫七巧。”
汪可没搭理他,视线飘忽来飘忽去,就是不怎么跟许星辰正面接触。许星辰有些奇怪,想起那晚上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晚上是你救的我?”
这句话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汪可的脸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竟然有几分扭捏。
“你想起来了?”
许星辰老实地摇摇头,“后面的事不是很清楚。”
听到许星辰的回答,汪可先松了一口气,但心头居然还有几分失落!
他压下这种感受,得意吹嘘道,“当然是我救的你啦,不然还有谁?难不成你还指望着顾慎独那个小白脸?”
许星辰:……
人家顾队好好的,怎么就成小白脸了?
旁边TONY看不下去,插嘴道,“黑山老妖不就是顾队杀的吗?”
汪可犟嘴道,“我那不是为了救许星辰吗,你都不知道她抱我抱得多紧……”
他卡了一下壳,赶紧支吾着补充,“我得先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懂不懂?”
许星辰回忆起汪可来救她之前发生的事,不禁气怒攻心。七巧实在太过阴毒,还用那样的法子来对付自己。她抿了抿唇,压抑紧张,竭力平稳着声线问,“我没被占便宜吧?”
“啊?”
汪可闻言居然面色大变。许星辰心中一沉,以为自己还是没躲过被玷辱的劫难,胸中一时情绪汹涌,又酸又涩,但仍是抱着一丝微弱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