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满脸愕然,毕生的表情更是带着震惊。顾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喜欢小镇长?
这时许星辰脑海里突然响起声音。
“抱歉,时间紧迫,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你说的办法。”
是顾慎独神念传音。
许星辰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做戏。还在砰砰乱跳的芳心顿时偃旗息鼓。看不出啊看不出,顾队果然是个演技派。可是,这样做,他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顾慎独看出了她的担忧,继续传音,“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死。”
朱萸几个人显然也听见了,个个心领神会。作为异人,每个人必然都有旁人不知的保命手段,不便追问。既然顾慎独这么说,那就试试按照许星辰的方法破局。而毕生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烛光摇曳,喜烛即将燃尽。顾慎独不再耽搁,拿起梳妆台上的匕首,反手利落地捅进了自己的胸口。又快又狠,直扎心脏的位置,许星辰看得头皮都忍不住麻了一下。
秦之文和网红脸的疼痛立竿见影般消失。秦之文喘着气爬起来,见顾慎独胸口的血被刀口堵住,飞快上前,双手用力拔出他胸口的刀子,血流猛地喷溅到青铜镜上。秦之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癫狂地笑。
“有祭品了!”
“有祭品了!”
“他是心甘情愿的,真的!不信你问他!”
“快啊,快放我们回去!”
网红脸也跟着激动地尖叫,两人完全一番不堪入目的丑态。
许星辰哼了一声,转开眼,见青铜镜上再度泛起粼粼波纹。
众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波纹缓缓化开,露出了秦之文公寓里洗手间模模糊糊的影像。青铜镜像是一道门,纵身钻过去便可回家。但出于上次的惨痛教训,秦之文并不敢轻举妄动,求助地看向朱萸。朱萸拿出指妖针测了一番,确认没有异样,方才点点头。
“现在怎么做?”
他传音问顾慎独。
“你们先走,我自有办法。”
随着胸口流出的血,顾慎独面色变得苍白,他目光克制又隐忍地看着许星辰,像是在与心上人做最后无声的告别。被他这样默默注视,虽然明知是做戏,许星辰一颗心依然不受控制地乱跳,油然生出罪恶感,觉得自己简直比秦之文还要渣。用顾慎独争取的机会换得独自逃命。
许星辰突然一僵,之前消逝得极快的,被她忽略的那个念头如闪电一般,照亮了整个脑海。
真心献祭的人赴死,薄情的人重获新生。以镜妖的个性,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她说,还以为你们是真爱呢。
真爱的人会怎么做?
许星辰心思急转,闭上眼设身处地想,如果是她,绝不会丢下恋人独自逃走。既然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
可是,又一个问题来了。如果一起死的话,那又怎么逃生呢?
以血为祭,方可回家;以血为祭,方可回家。
许星辰默念几遍,心头迷雾猛然一散而空。她明白了,先死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以眼前这个青铜镜里现出的景象,依然是陷阱,又一个陷阱!
许星辰想喝破,却又无法喝破,毕竟这是狗男女最后一次机会。想神念传音提醒众人,可她没这个能力。眼看青铜镜里洗手间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秦之文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钻过去,许星辰心一横。
大声说,“我不走了!”
众人不由被惊了一下,惊愕地看向许星辰。
她说她不走了,什么意思?
许星辰微微一笑,走到顾慎独身边,抬头望着他失血过多苍白的脸颊,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顾慎独不提防,愕然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其实,我也愿意为了你献祭。”
话音刚落,她已抽出顾慎独胸口上的匕首,稳准狠地插进自己心口。
一瞬间巨痛袭来!
许星辰脑海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呼啸奔腾,虽然她非常笃定自己的判断,可是真的太疼了,真的特么太疼了,跟真实世界完全没什么区别,连刚才偷香窃玉的暗爽也被这剧痛冲得一丝不剩。
顾慎独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伸出手抱着她虚软下滑的身体,两个人半坐半靠在梳妆台前,紧紧依偎。
“我擦,怎么这么痛?”
许星辰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嘟嚷出了声。
顾慎独垂眸看着许星辰,轻声问,“为什么?”
许星辰忍着疼痛露出个虚弱的笑意,认真地回答。
“因为我想陪着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太孤单。”
顾慎独一怔,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像是有蝴蝶轻轻扇了下翅膀,很轻,却让心弦为之一颤。这时,他看见许星辰对着自己飞快地,狡黠地眨了下眼睛。
封棠不明所以,气得想要跳脚大骂。这女人是花痴上身还是发神经,关键时刻居然拖后腿。朱萸胖胖的老脸上也满是懵逼,小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着急忙慌地说,“小镇长,你这是干啥啊?”
随着血液的流出,顾慎独与许星辰渐渐恢复本来的容貌,秦之文惊呆了。
“许镇长,顾队,怎么会是你们?”
没人理他。
这时一旁的网红脸突然惊慌地大叫起来,“不好,你们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