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我舍友接了没告诉我。”封云挽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景延皱了皱眉。
“她说你和男朋友去外面住了,手机没带,估计晚上不会回来,让我明天白天再打。”
愤怒陡然充上脑门。
封云挽脸都气红了:“我当时在洗澡!”
景延笑笑:“知道了,都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封云挽不难想象,当时的他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要放在几个月前,封云挽根本不敢自作多情,可是现在,种种迹象,都在印证她心里那个大胆的猜测。
“景延,你不是去年遇到我之后,才又喜欢上我的对吗?那个戒指,也不是因为习惯,才一直戴着的,对吗?”她顿了顿,揪着他的袖子,心跳得飞快,“你其实,分别的这几年,也一直喜欢我,对吗?”
景延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过,“嗯。”
封云挽一口一颤,就像是被摇晃过的可乐,开瓶的一瞬间,内心的各种复杂情绪,像泡沫一样喷溅了出来。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景晖的威胁,于她是有用的。
当有了珍视的人,会容易多想。
当收获了太过沉重的爱意,会担心回馈不起。
她开始愧疚、开始害怕。
害怕如果景延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会不会把她视为和他母亲一样抛弃了他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根本不值得。
后背一阵阵发寒,她的右手圈上他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虽然后花园里四下无人,但不代表没人来,景延转了个身,让厚重的假山石,将俩人的身影完完全全遮挡。
石头后,是一片私密又静谧的空间,催生出暧昧与灼热。
唇齿间传出暧昧的声响,背后的石头是冰凉的,透过封云挽身上轻薄的毛衣,那股凉意一路往身体里钻,可是寒冷中,又好像夹杂着一股热度。
那是他掌心的温度。
宽松的毛衣下摆很轻易被撩开,那股温度,停留在她的腰侧,却规规矩矩地没有往上。
分开时,她气喘吁吁,双唇明明没有沾染任何膏脂,却格外红艳,就像这初秋之日,最明艳的一朵玫瑰。
“景延?”远处突然传来封弋的声音。
封云挽浑身一僵,拍拍他的腰:“你先出去。”
景延的声音也刻意压低,沾着些微没有褪去的情动,显得格外暗哑:“不一起?”
“有点……尴尬吧?”虽说名正言顺,但他俩这要一起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干嘛,更何况是封弋那种人精。
景延宠溺地用手指拭去了她嘴角的一点水迹,先一步出去了。
封云挽抚摸着心口,依稀还能听到他和封弋的对话。
“你在那儿干嘛呢?”
“抽根烟。”
“你什么时候瘾这么大了?烟抽太多容易早死,你可别遂了我姐的心愿。”
“心愿?”
“我姐以前许的生日愿望:有钱不忙,丈夫早亡。”
封云挽:“……”
我他爹的谢谢你啊!
第70章
客厅氛围肃穆得宛若封氏高层会议现场。
封震业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 拄着龙头拐杖,面容严肃地端坐在红木榻上,后背挺得笔直。
平日里去公司, 也不见穿这么“成体统”。
封云挽牵着景延的手坐在沙发,余光一瞥, 看到爷爷脸上的严肃神情, 忍不住想笑。
“景延——”
封震业喊了一声, 景延瞬间挺直了脊背。
封云挽一愣, 依稀感觉掌心温度升高, 她这才意识到, 景延虽然面上镇定自若, 但心里其实也是紧张的。
封震业缓缓开口:“你现在,发展重心是在国内?”
景延点头:“是的。”
“买房了没有?”
封云挽陡然觉得不对劲, 爷爷应该清楚景延的经济情况,不是买不起房的人, 为什么会特意问这个问题?
她还没想明白,景延坦诚道:“还没有。”
“你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会还没买房?经济上有问题?”
“不是, 只是还没决定买哪儿。”
“也是。”封震业说完, 端起一旁的青花茶杯, 慢悠悠喝了口,又像是随口一问, “那你这段时间住哪儿?”
“……”封云挽终于懂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三两句就设了个坑。
要是没有事先准备,听到这话必然一愣。
但景延倒是还算淡定:“住酒店。”
“酒店住着终归是不方便, 你们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不然过些天就搬去和挽挽一起住吧。”
“虽然如此, 但终归还没有结婚,于挽挽来说,不太好。”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说的是谎话。
只有封云挽和封弋,心有灵犀般默契地,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搁这演甄嬛传呢?
一个比一个演技好。
封震业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景延都不慌不忙地回答了,但一旁的封云挽却有些如坐针毡,要是爷爷突然问到她头上,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露馅儿了。
正好看到不远处张姨在探头探脑,封云挽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