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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挽看着那些辱骂的文字，眼里没什么波动，她正想继续往下滑，手机却突然被人抽走。
景延粗略看了几眼，眉头微微一皱。
封云挽坐在桌上，右手不自觉地抠着桌沿，看着他的侧脸，此刻才觉得有些忐忑，她很肯定地解释：“我没看过她的那场直播，甚至，我都不知道她曾经做过这个主题的直播。”
她不喜欢和人撞，所以如果知道，她那时候肯定就不做梅花汤饼了。
景延把手机按灭，随手放在一旁。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身前，很奇妙的，像是提供了一个休憩的小天地，让封云挽莫名觉得心安。
“我知道。”
以为他只是为了安抚她，封云挽接着解释：“梅花汤饼，是我学着复原的第一道古代美食，我第一场直播的时候就做过了，也是这样的做法，也是八朵梅花。”
“那只要找到你第一场直播的视频，不就可以澄清了？”
封云挽当然想过，但是……
“不太可能，那是三年前我刚注册喔喔直播的时候，完全当好玩播的，回放被我删了，你们公司的程序员……有这种本事吗？”
景延摇头：“没有。”
封云挽的肩膀垮了下来。
“没有观众录屏？”
“观众？”封云挽苦笑，“那场直播，全程下来只有十几个人看过，从头看到尾的，就一个人，她当时还不是粉丝，不可能录屏吧，就算录屏，谁会留着三年。”
“有联系方式吗？问问？万一呢。”
听景延这么说，封云挽心里又燃起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她抿着唇，拿过手机，试着给问号姐发了条私信，等了快一分钟，没人回复。
她叹了口气：“希望不大，而且她好像脱粉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回复我。”
“脱粉？为什么脱粉？”
“可能是我直播频率太低了？反正上次直播，她都没看。”
景延把她从书桌上抱了下来，揉揉她脑袋：“别想太多，我去倒个水，然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嗯？”
听到景延下楼的脚步声，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思考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自己没模仿的方法。
突然，屏幕亮起。
当看清私信人是“？”的时候，封云挽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点进去，看到问号姐回了她一句：【当时正好录了，我发给你。】
后面，便是一个长达两小时的直播完整录屏。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的封云挽对于时间掌控还没有那么熟络，所以为了保证烹煮时间，她特意在视频画面里放了一个闹钟提醒自己。
而此刻，视频里闹钟左上角显示了年份，时间，正是三年前的10月25日。
她的生日。
封云挽隐约记得，自己当时做的不止一样食物，梅花汤饼是最后做的，她把进度条拉到靠后的位置，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幸好记忆并没有出差错，视频里的做法，和她前段时间直播里的做法大同小异，只是成品天差地别。
门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又被轻轻推开，景延没打扰她，靠在桌边帮她倒了杯水，封云挽听到水流声才回神，她惊喜地把手机亮给景延看。
“她居然真的录了！”
“嗯。”景延把水递给她，“那可以证明了？”
“应该可以吧。”封云挽拱了拱鼻子，“但是说不定会有人说视频是p的。”
“后台可以查询到主播的直播记录，到时候喔喔直播官博，可以发证明。”
封云挽本没想让官方参与进来，闻言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你这样……属不属于假公济私？桃桃酱可也是你们平台的签约主播哦。”
“为原创者发声而已。”
“嗯。”封云挽点头，“不过不用啦，私人纠纷而已，我自己能解决，就不要搞大了。”
“好。”景延尊重她的选择。
看了眼时间后，封云挽跳下书桌，“那你先休息吧，我和乐乐再讨论一下怎么发微博比较合适。”
突然出了这种事，自然也没什么鱼水之欢的热情了。
回房后，封云挽洗了个澡，才拨通胡乐乐的电话。
胡乐乐听到有视频，大喜，连忙问什么时候发，封云挽悠闲地靠在水池边擦头发，想了想说：“不用太急，半夜再发吧。”
水池边的语音通话还在继续，胡乐乐语气不解，“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有视频了吗？那不应该尽早澄清吗？网上好多不知情的吃瓜群众都在骂你了。”
“她这条微博没有指名道姓，发的太早，她立刻就能澄清说，微博里说的不是我，拖得久一点，我被骂得久一点，这样等会儿即便她说骂的不是我，也不会有太多人相信，他们只会觉得，既然不是，那为什么挽挽被骂了几个小时，你都不出来说句话呢？”
胡乐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而且，触底，才能反弹，不是吗？”封云挽笑了一下，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一直到十一点多，封云挽看自己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骂声填满了，才不慌不忙地把那段胡乐乐裁剪过的十几分钟的视频片段发上了微博。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后来想想，这些东西，愿意信的人，看了视频自会相信，不愿意的，即便写个千字小作文，只怕也只能换来一句“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