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不由感慨,郡王家里面的良驹,日子过得保不齐比许多寻常百姓都还要舒坦些。
当然了,袁甲和袁乙开始置办路途中需要的东西时,慕流云也没闲着,她找了一家布庄,扯了几块布,让人给赶制了几身道袍。
“推官,你这是要作甚?”袁甲看着慕流云取回来的道袍,感觉有些纳闷。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慕流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接下来一路上风平浪静,袁甲袁乙对赶路的进度预估准确,路途中每一晚他们要么住客栈要么住驿站,总之没有再露宿在荒郊野外过,虽说坐车赶路多少会有些乏,总体已经算是非常舒适,就这样赶了几日,终于来到了松州地界。
之后他们又花了一日的功夫,才来到了白家原来所在的齐通县,袁牧照例把上驷留在城外驿站,叫驿丞帮忙照管着,然后几个人乘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进城去。
到县城里,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慕流云就开始抱着道袍挨个房间去送,要他们各自换上,没一会儿的功夫,袁甲、袁乙还有沈傜三个人就都换好了,全都来到袁牧的房间。
袁甲和袁乙都是窄袖劲装的样式,尽管是道袍的颜色和款式,穿在身上却自有一种怒目金刚一样的气势,往那儿一站,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而慕流云自己所穿的分别是年轻道士和小道童的衣服,慕流云自己就不必说了,本身就是一张俊秀的脸,穿上道袍,把头发绾在头顶用一根木簪固定住,怎么看都是一个明眸皓齿的俊美小道士。
沈傜的面相很难假扮成男子的模样,现在脑袋上顶着两个圆咕隆咚的发髻,眉心点上一个圆圆的红点,看起来仿佛多了几分稚气,怎么瞧着都是个漂亮的道童。
而袁牧的则和他们都不相同,他的是一件玄色法衣,上面用金丝线绣了几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仙鹤的眼睛缝了红色的宝石,虽然小了一点,但看起来也是分外醒目。
这袍子本就带着一股子堂皇的派头,再加上袁牧高大挺拔的身姿,略显冷傲的神情,还有自身天然的贵气,往那里一站就莫名的透出那么一股子高深莫测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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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 大忌日
袁甲本来对自己这一身衣服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了袁牧的行头之后,顿时便乐了出来。
“爷,要是外头那些神棍都有您这派头,那肯定能骗不少钱!”他忍不住笑着说。
袁乙在一旁怼了他一肘子,但自己也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
袁牧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对这种打扮很显然还是很不适应的,不过抬眼看到慕流云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便也夹着几分无奈地笑了。
“不错不错!大人您的扮相太唬人了!袁大哥说得对!换成是我见到您这样的“大仙”,我也得信!”慕流云对自己给袁牧选的这件法衣越看越满意,“大人,回头到了外面,您就负责一言不发,保持一个神秘的样子,其余的交给我!”
“好。”袁牧什么也没问,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推官,那我们呢?”袁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袁乙,他发现自家世子和推官之间似乎有一种不用说透就能意会的默契,但是这玩意儿他可没有,不说明白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配合。
“袁大哥和袁二哥就负责摆出你们最威严的模样,别的也是什么都不用讲。”慕流云对他们两个人说,说完看看一旁的沈傜,“你么……你就见机行事吧!”
沈傜点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那……江大哥呢?他不去么?”
“江兄就算了!”慕流云摆摆手,“他是谦谦君子,他来撒谎,别人一眼就能看穿!一身书卷气,装神秘装威严也装不出来,就让他在客栈里歇着,别馋和了!”
袁甲在一旁连连点头,他也觉得那个江司户书卷气太重,不够机灵,不带也罢。
一行人准备妥当便出了门,到楼下,慕流云找来客栈的小伙计:“小哥,跟你打听个人!你可知道开布庄的白家怎么走?”
小伙计一头雾水:“白家?我们这县里头姓白的人却是不少,但没有做布庄买卖的啊!”
慕流云一愣,没想到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结果来,不过她看看那小伙计,不过和小五儿差不多的年纪,约么是白栋出事几年之后才出世的,便向他道了谢,又去寻那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老掌柜打听。
老掌柜年纪大,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听慕流云那么一问,就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白家了!那个白家早就散了,也不做布匹生意了!
约么二十多年前,白家的确都是在我们这边做织染的,因为早先分家,所以白记也有许多分号,只不过后来其中一家子出了事,天降横祸,一家老少前前后后听说都没了。
打那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剩下的白记也都经营得不大顺当,有人说他们白家在织染这一行当可能是犯了太岁,要么就是招惹了什么邪祟,总之就是不吉利,所以白家后来就都转做了别的生意,早就不卖布匹了!”
“那掌柜的可知道他们那一族人里头的大家长是哪一户?”慕流云赶忙问。
“这个我倒是清楚。”掌柜的捻了惗胡须,“白家的长房长孙算是他们家族这一辈的掌事,不过么……也是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主儿,白家现在算是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