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淑低声嘀咕:“干嘛想这么多未必会发生的事情?”
绝晓摇头,“它迟早会发生。”
绝淑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情绪激动,“我管不了那么多,姐姐,求你成全我吧!我爱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绝晓震惊,她的妹妹,竟然对夏侯弃有着这样刻骨的爱恋!她也终于明白,绝淑这两年坚持不肯出嫁,究竟是在等待什么。
无法面对绝淑那充满渴望的眼神,绝晓别过脸去,“你去求父皇吧,只要他能答应。”
蜀帝自然是不答应的,将绝淑训斥一顿,罚她回深宁宫闭门思过,可这名公主的坚持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在正德宫外跪了整整两天两夜,任谁劝都不理,便是她的母妃哭倒在她面前,也没能让她站起来,直到蜀帝松口那一霎那,她才放任自己晕死过去。
“父皇。”绝晓找到蜀帝,“您会害了她!”
蜀帝发出一声叹息,“晓儿,淑儿跟你不一样。”没再做更多的解释。
“可是,”绝晓低头,“夏侯弃想娶的是我。”
“至少能堵住他发兵的理由吧,毕竟蜀国献上了一位公主。”
几句到嘴边的话让绝晓给忍住了,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果,她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但前提是,夏侯弃能接受。
蜀帝赐封绝淑为乐萍公主,将其送往天城,景合帝未出微词,册封乐萍公主为淑妃。驻扎在边境的三十万大军没有撤离,骚乱却是停止了,蜀人都松下一口气,只有绝晓心中仍隐隐存着不安。
第二十四章
蜀历晋宝二十九年三月十日
霄云城上下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乐平公主的生辰从来都是霄云城的节日。
宇福宫内,绝晓在帮蜀后挑选晚上筵席的礼服,内侍在一旁诵读礼单。
“丞相送上珍珠项链两条,红宝石指环一对,翡翠玉镯一对,羊脂玉钗四支。”
……
“户部尚书送上锦二十匹,缎二十匹,丝二十匹,绸二十匹。”
……
……
“景王送上绿绮琴一把,古琴谱一本,轩辕剑一把,汉血宝马一匹,书画十幅,腌梅二十坛。”
蜀后手下一顿,抬头看向绝晓,她正将两套礼服高举起来比较,神情不见一丝异样。
蜀后在心中叹息,开口道:“晓儿,你已经满二十一岁,母后在你这么大的时候……”
“已经生下绝安哥哥了。”绝晓接过蜀后念叨过千百遍的话。
蜀后板起脸,“晓儿,母后不是在和你说玩笑话!今晚的筵席母后特意邀请了各官家尚未娶亲的公子,你自己也上上心,不要总让母后为你的婚事担忧!”
绝晓本想推托,抬头看见蜀后两鬓新生出的几丝白发,她记忆中永远年轻美丽的母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知道了。”
这是绝晓第一次松口,蜀后喜上眉梢,将她揽进怀里,“我的晓儿,我的宝贝女儿,只要你能嫁得好,母后就安心了。”
绝晓凄楚一笑。
当晚,蜀后将绝晓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不停地与她交流着对各家公子的品评,当然,都是蜀后在说,绝晓在听。年轻公子们大概也知道了今晚筵席的“重要性”,都铆足了劲表现自己。
“丞相家的独子相貌堂堂,生得一表人才,不过听说他为人太过风流,只怕今后会让你受委屈,你看呢?”
“嗯。”
“刘将军家的二公子一脸英气,年纪轻轻就随父镇守边关,只可惜,戾气重了一些,是吧?”
“嗯。”
“礼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倒是难得的温文尔雅,只是那身子板……唉……”
“工部侍郎可是去年的状元爷,你父皇似乎很赏识他,就是出身不行,你觉得呢?”
“嗯。”
蜀后终于察觉到绝晓的心不在焉,拉过她的手,“晓儿,你是怎么答应母后的?”
“我在听啊。”
“那你到底中意哪个?”
“我……”绝晓迅速在脑中搜索断断续续的记忆,“状元爷,父皇喜欢。”
蜀后苦笑不得,“这是在给你挑驸马。”
绝晓低头,“父皇母后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虽然不信,蜀后还是开口道:“那母后尽快安排你们见个面。”
“嗯。”
见面被安排在第二天,绝晓在宇福宫的偏厅里见到了这位清俊的状元爷。
互相问了礼之后,她开口就问:“知道今天招你进宫是为了什么吧!”
状元爷显然没想到公主会这样直接,微怔后开口:“是的。”
“你想娶我?”
状元爷又一个微怔,稍稍红了脸,“是的。”
“为什么?我们并不相识。”
“下官……下官倾慕公主已久。”状元爷的脸更红了。
“我想听实话。”
状元爷猛抬头,绝晓冲他微微一笑,“如果真的将成为夫妻,我只希望,彼此能坦诚一些。你放心,不管怎样,今天的谈话都不会再有人知道。”
状元爷有片刻的犹豫,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想必公主知道,下官出身乡间,在朝中无权无势……”下面的话无需多说,状元爷以才气博得公主青睐,成为皇上的乘龙快婿,从此富贵显赫,人人都熟悉的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