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迷路了。
这是一片樟树林,傍晚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风拂过树叶,带来微微沙响,偶尔的一声鸟鸣衬得林子里更加安静。林中开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白的黄的连成一片。空中混着淡淡青草香,野花香,以及……她的体香。
夏侯弃只愿时光在这里停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怀中的小人儿稍稍动了动,微微侧身,
“那个……”
她欲言又止,他屏息聆听。
“那个……你不是和绝淑在一块的么?”
她果然是在乎的!胸口仿佛打翻了蜜罐,他在她的嘴角轻啄了一下,“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绝晓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头不断低下去,恨不得埋到马背里。
偷香成功的夏侯弃却顾不得理会她的害羞,胸口的甜蜜溢上了唇边,便是这片林子也格外的美丽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淡,夏侯弃决定停下来等救兵。扶她下马时才发现她脚寰的伤,因着心疼,他冷下脸来,语气也透着些严厉:“伤了怎么不说?”
她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作声。
他小心检查了伤势,好在伤得不重,“我得帮你把骨头接上,可能会有点痛,忍耐一下。”
绝晓坚定的点了点头,可一双大眼睛却泄露了心底的害怕,夏侯弃立即就心软了下来,轻吻她的额头,“乖,一下就好了,不会很疼的。”
“咯嗒”一声,夏侯弃替她接上了骨,却没有听到预期中的尖叫声。他抬眼望去,她的贝齿紧紧咬着唇,唇上不见半分血色。眼睛里盈盈充着水气,半含倔强半含幽怨的看着他。
夏侯弃的忍耐已致极限,猛然起身将她扑到在地,劈头盖脸的吻了下去。
她如何经历过这样的触碰,本能就要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抱中,半分也动不得。
他从她光洁的额头、弯弯的眉毛,细细吻到她翘翘的鼻头、粉粉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她的娇唇。他在她的唇上不停的辗转吸允,轻轻启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檀口中,逗弄她的小舌,小舌儿生涩地东躲西藏,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过了许久,就在她感觉要窒息时,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稍稍放松了对她的衔制,一个耳光立即就扇了过来,夏侯弃未曾吃过巴掌,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脸。
低头看去,她面色潮红,娇喘连连,鬓角翘鼻还渗出了微微的细汗,眼中含着愤怒,也夹杂着几分羞敛,他嘴角轻勾,笑得有些无赖,“一个巴掌换一个吻,值了。
第五章
蜀历晋宝二十五年五月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绝晓睡得有些不安稳,微微睁眼,闭上,再睁眼,闭上……
床边坐着一名青衣男子,正痴痴看着她。
这个家伙,为什么梦里都不放过她……
翻个身继续睡,身后“噗哧”传来一声笑。
绝晓猛的睁眼,不是梦!
她迅速坐起,果然看见夏侯弃正端坐在床边。
起得有些急,身子晃了晃,夏侯弃赶紧扶住她,“不要慌,是我。”
“你是怎么进来的?”绝晓探身向屋内望去,人都哪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橙苞说你还没起,我在偏厅等了会,看屋里没人,就进来了。”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没人你就能随便进别人的卧房吗?”绝晓的小八字眉颦了起来,是有些生气了。
夏侯弃到底还是心虚,赶紧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个希罕玩意。”
和每个追求心爱女子的男人一样,夏侯弃总爱给绝晓送些礼物,这个不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女子可着实让他费了心思。
可绝晓对此依旧不感兴趣,“可我还想睡会。”话音未完便又要倒下。
夏侯弃赶紧揽住她即将躺下的娇躯,“我等了都快一炷香的功夫了,你就先看一下吧。”
他的语气里颇有些哀求的味道,她软了心,借势又坐了起来,“什么呀?”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竹篮来,里面伏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老虎?”
他黑了脸,“明明是只猫……”
她也黑了脸,“猫你还巴巴让我起来看……”
他继续黑脸,“你仔细瞧瞧,这猫有什么特别。”
特别?巴掌大的一只猫儿,白白的身上有些银色的斑纹,正蜷作一团睡得香,耳朵,咦?耳朵怎么是折下去的?
她疑惑的看向他,他有些得意,“这猫就希罕在这,耳朵是折下去的,叫折耳猫。”
“你从哪弄的?”
“前些年番邦进贡了一对折耳猫,听说前阵子下了个小猫仔,我就命人送过来了。”
“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它是你的了。”心底又加了一句,我也是。
“可若它被弄醒了咬我怎么办?”
“不会,番邦猫非常温顺。”
绝晓于是开始逗弄她的折耳猫,
“小老虎,小老虎。”
“那个是虎纹斑。”
“小老虎,小老虎。”
“……”
七月,流光似火。
景王夏侯礼明御驾亲征,终于完全占领了庆国,从此天下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