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庄灿已经签了合同,云歌的合同非常严格,所以想要反悔,非常麻烦。
其中的利害关系,秦戈也稍微提了两句。
沈夏知道,他说的已是含蓄,若是对别人解释,大概只是一句话——云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秦戈自己也说,他并不是真正的老板,云歌里的姑娘,实际并不归他管理。
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希望沈夏小姐不要为难他。
但是他也可以保证,在云歌,他会全方位保护庄灿的安全,这个她可以完全放心。
但是沈夏哪里放得了心。
尤其那天,她还目睹了有人为她争风吃醋,怎么可能有男人肯花6000w只为了看她跳一支舞呢?
她又不会跳。
沈夏叹了口气,对ᴶˢᴳᴮᴮ靳朝安道,“我听秦戈说了,但我还是放不下心,灿灿毕竟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我不想她在那种地方浸染自己,听爸爸说,她高中念完就不念了,她应该去继续读书,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何况,在那种地方,爸爸早晚有一天是会知道的,爸爸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让她继续留在那里。”
靳朝安并没有听她后面说些什么,当他听到“清清白白”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黄了。
院子里起了阵风。
但他觉得有点燥。
沈夏还在问。
“什么?”靳朝安轻轻咳了声,收回思绪。
他站在沈夏身侧,推着她的秋千。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沈夏坐在木板上,身子轻轻摇晃,“我是说……连你的面子也不行吗?”
靳朝安面无表情地晃着绳子,声音不疾不徐,“我与云歌的老板并无交情,所以,恐怕不行。”
说完,他又淡淡补了两字,“抱歉。”
沈夏的眼神没有掩盖住那点失望,她摇了摇头说,“是我强人所难了,你没有错,不用说抱歉的。”
“我会让秦戈给她安排一些干净的工作。”
沈夏突然握住他的手,秋千慢慢停下。
“谢谢你。”她说。
靳朝安用一只手扣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而后,默不作声抽回了自己的手。
沈夏:“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靳朝安将双手抄回自己的口袋里:“现在?”
沈夏点了点头,“嗯,我一天不见她,心里就会很担心,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她还有幻想,觉得庄灿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不是真的甘愿堕落至此。
靳朝安扶她起来,“好,你想去,我这就安排。”
……
此刻,庄灿正结束一天的魔鬼训练。
今晚十楼有演出,她还要过来帮忙。
菲姐安排的,也是让她熟悉熟悉演出流程。
这段日子,庄灿和舞团里的妹子倒是打得火热。
她本来就是自来熟,还是个颜控,这么多的漂亮妹子围在她身边,她哪里还把持得住自己呢?
她一过来,后台就变得热闹不少,尤其她这张没个把门的嘴,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男人还流氓。
常常调戏的话还没说完,就把人家姑娘闹了个大红脸。
这些妹子,在外也算个个身经百战了,可若真是纯情起来,那是比真的还真。
庄灿觉得有意思得很。
等演出开始,她也累的够呛,但是菲姐让她把衣架上的衣服收拾了,她也不好偷懒。
正收拾着,沈夏就来了。
身后还跟着个靳朝安。
“灿灿。”沈夏在门口止步,眼神略微打量了一下后台的布置,微微蹙起了眉头。
满屋子的风尘,她不喜欢。
庄灿倒是不意外,潦草看了沈夏一眼,手里还拎着件性感抹胸,“二姐怎么找到这里来啦?”
说完又看了沈夏身后的靳朝安一眼,他个子高,庄灿看他,都得扬一下头。
庄灿一看见他,就想起自己这一周受的罪,恨不得当场给他按地上来两拳。
靳朝安看出她眼里的小刀,直接无视,他俯身在沈夏耳边,贴心温柔道,“进去说吧。”
“好。”沈夏抬脚进来。
庄灿:?后台是你家?
沈夏进来以后,靳朝安也非常主动地跟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关了,好像一点也没意识到这里是女更衣室?
庄灿:heitui!真不要脸
靳朝安淡定自若地走到椅子旁,把挂在扶手上的一件文胸用一根手指挑了起来,随即丢到对面的化妆桌上。
还从桌子上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沈夏回头看了他一眼,靳朝安翘起二郎腿,“你聊你的,不用管我。”
沈夏点了点头。
又回过头来看庄灿。
“灿灿,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缺钱你可以和我说,如果你不想告诉爸爸,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
庄灿倒是没回复她的问题,她上下扫了她一眼,笑了笑,声音朗朗的,“二姐是怎么找到我的呀?按说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像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名媛千金,应该是绝对不会来的吧?”
沈夏听言,竟然有些羞愧,想到上次,确实是她主动要求过来放松的,她也确实没有守好作为名门淑女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