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演了一出“诈死”骗了所有人,所以一旦给别人发信息,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庄灿当时,看到他犹豫了好久,才把手机收起来。
她本来以为那个头像是沈夏,不过这么看来,也许不是?所以还能是谁,让他冒着计划失败,暴露身份的危险,也想要和她说一句话?或许就是为了让她放心?
庄灿送沈夏出来的时候,靳朝安就站在门旁,一只手弯曲,搭着外套,另一只手垂在身下,指间夹着烟。
他哪也没去,里面的谈话,大概也听了七八成。
他把烟掐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随后朝沈夏递过手去。
靳朝安看了沈夏脸上的泪痕,紧接着就越过她的身子,朝她身后一脸吊儿郎当的庄灿剐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狠狠暴打一顿!
沈夏这样,确实像被庄灿欺负了。
沈夏看不到庄灿的表情,庄灿同款刮了靳朝安一眼,比他还狠。
沈夏转过身来还想说什么,庄灿一句也不想听了,“就这样吧,累死了!今天还是周五,我那奇葩客人指定我每周五晚上给他表演一套少林拳,他说他这人从小到大就缺揍,我得赶紧去准备了!”
“林子大了,什么奇葩都有,有钱人的癖好真是千奇百怪……”庄灿说着就把门摔上了。
靳朝安送沈夏回了家,又简单安慰了她两句。
已夜深,沈夏留他在客房留宿,他拒绝了。
上车后,让延良原路返回。
“三哥,都这么晚了……”
靳朝安笑了下,“可以,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吓得延良立刻马上猛踩油门。
……
庄灿没想到靳朝安今晚真的会过来,毕竟沈夏哭成那样,他不得好好抚慰抚慰的么?
何况她这一天也是真累,打打嘴炮还行,真要动真格的,她也没那个体力。
依然是23楼的水榭楼阁。
庄灿琢磨,这一层八成被靳朝安长期包下来了。
呵,有钱人。
她好困,没什么精神地盘腿坐在茶台前,打了几个呵欠。
这次倒是好好地泡了壶茶。
靳朝安进来的时候,庄灿正用茶夹烫着杯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也没回头。
洗好杯子,倒上热茶,直接推到了对面。
靳朝安越过她,在对面坐下。
他拿起茶盏品了品,“进步了。”
“那是。”庄灿身子往前凑了凑,一手撑着下巴,弯弯着眼睛,看着他,“我每天在干什么,你不是知道么?”
除了舞蹈课,茶艺课、礼仪课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课程她样样不落,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所谓的舞团实际上是为了培养未来的高官情'妇的。
“那我进步这么大,有没有奖励?”
“有。”
庄灿眼睛亮了亮,“什么?”
靳朝安放下茶盏,把外套脱了,叠了叠,就直接放在一边。
他一边解着领带,一边盯着她,“先去给我跳支舞。”不知怎么,庄灿觉得他今天的眼神好像带了点温柔,幻觉?
“我不会。”庄灿也不是故意吊着她,而是她真的不会,“我这周练的都是基本功,光下腰跟劈叉了,还没学舞蹈呢。”
“劈叉晚点再看,”靳朝安的声音似乎带了点诱哄的意思,又说了一遍,“先去给我跳支舞,随便跳一只都行。”
听完第一句话,庄灿心里刚“呸”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了下一句。
靳朝安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庄灿说话,她不禁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靳朝安把领带缠了缠,放在一旁的衣服上。
“我不知道跳什么。”
“什么都行,不是会打拳?表演套少林拳也行。”
庄灿:我特么那是打你的。
他看着庄灿,眼睛里是星光点点,“快,乖一点。”
庄灿确定了,这人今天一定不正常。
刚刚还在十楼瞪着她恨不得剐了她呢?这么一会儿就转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庄灿起身,去身后的小舞台那,也没开灯光设备,就是简单抻了抻胳膊踢了踢腿。
有点像小学生的广播体操。
敷衍又滑稽。
靳朝安竟然笑了。
庄灿吓得直接罢工。
她跳下舞台,甩了甩头发,“不跳了不跳了。”
靳朝安的笑依然浅浅挂在唇角,他朝庄灿张开双臂。
“你开心了?”庄灿坐进他怀里,仰头搂着他的脖子。
她刚刚也有故意逗他的成分,所以,虽然看着敷衍笨拙,但实际是她的有心为之,就像小丑演员故意扮丑一样,还是挺累的。
鼻尖上都冒了细细的汗珠儿。
靳朝安低头舔了舔,“嗯。”随即又吻上她的唇。
有点咸咸的,庄灿回应。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温柔的接吻。
“那我大不大方?你特地带着二姐来气我,我还这么乖。”
“嗯。”说完,他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所以奖励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靳朝安亲了亲她的眼,直接把她抱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