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周,求你能正常点吗?你这语气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还在呢,这也太油腻了,我们还在呢,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为什么要收敛?”裴宴周涂抹的差不多,伸开五指与骆樱十指相扣:“再说一遍,只有樱樱才有资格说我油腻,像你这种行为,一律按照羡慕嫉妒恨处理。”
“我羡慕你?”骆嘉原向上吹了一口气,额前的碎发微动,他抬眸望向前视镜,正准备朝着裴宴周火力全开,就在镜子里与黎安安的视线撞上。
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是那份孤独的单身狗了,这种秀恩爱的操作,完全刺激不到他。
他唇角一勾,语气转了个弯:“拜托,又不是只有你有女朋友,我副驾驶也有人坐了好吗?我刚才完全是站在哥哥的角度上,纯粹是看不惯妹妹被流氓吃豆腐,就你那点道行,别妄图解读我了。”
有骆樱在场的地方,裴宴周自动降智,这会儿脑袋一偏,倒在骆樱的肩膀上:“樱樱,我就是单纯的心疼你,可是他好凶啊。”
骆嘉原恨不得开了后车门,踩下油门,把裴宴周给直接甩出去。
骆樱还真就吃裴宴周这一套,摸着裴宴周的发顶:“毕竟是我哥,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说笑笑,到达了电影院的停车场。
汽车停稳,四个人依次下了车。
骆樱和裴宴周不再是连体婴的状态,伸手挽着黎安安的手臂,小声的和黎安安打着赌:“我猜电影院肯定包场了,大屏幕上肯定放着剪辑好的影片,等灯光一暗,气氛烘托到位,这两个捧着花送给我们。”
黎安安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直男们也就这些套路了。”
骆樱赞同地点头:“待会记得表现的惊喜一些,被坏了他们的兴致。”
黎安安:“我们就是不要钱的群众演员,表情到位,还得照顾他们的心情。”
骆樱:“毕竟是自己选的男朋友,哭着也得演到最后一秒钟。”
裴宴周和骆嘉原走在前面,狭窄的过道黎安安和骆樱挤在一起,才能勉强并肩前行。
黎安安看着两人的背影:“萝卜,你看我现在。”
她微张着嘴,右手捂着嘴瞪圆双眼,放下手的瞬间,她继续道:“我刚才的表情还可以吗?表演痕迹会不会太严重了?”
骆樱轻笑一声:“专业级别的惊讶,估计两人能把自己给感动到哭,我们就稍微演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刚商量好,正准备跟上前面两道身影,没想到两道修长的身影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了转角。
骆樱和黎安安不自觉加快步伐,可刚到转角时,听到裴宴周的一声惊呼。
骆樱再也不顾的其他,小跑着奔向电影院,右脚刚迈进电影院的那一秒,昏暗的电影院里,从座椅的各个角落散发出光芒,在天花板上光束变成粉色樱花,光亮不断移动,仿若下了一场樱花雨。
她傻站在原地,惊讶从眼底晕染开,泪意瞬间就被逼了出来。
怎么这样啊?这样她还怎么演戏啊?
在影院的最后面,裴宴周捧着玫瑰花站着,随着他下楼梯的动作,脚底的光一阶阶地亮起来。
他的步伐不比往日的从容,仔细看甚至能发现同手同脚的慌乱,坚定走到骆樱面前,将花束递到骆樱的怀中,而后缓慢地屈起右腿跪下,右手小心翼翼地掰开戒指盒。
骆樱受本能趋势,抬起右手捂住嘴巴。
她想过了无数可能存在的浪漫情节,可心理准备看看到戒指上的钻石折射的光芒后轰然倒塌,她原以为一个钻戒足以让裴宴周红眼眶,没想到最先落泪的会是她。
“走向你的路,尽管我走了无数遍,可是今天很特殊,我想把你带回家。”
“拜托,请成为我的春天,赐给我跋涉千里的勇气,让我这道不停游走的风从此以你为方向。”
虔诚的祈求,在她的耳侧盘旋,最后直抵她的心脏。
于骆樱而言,裴宴周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她抵抗不了的诱因,这是她的宿命,她抵抗不得,也甘愿沉沦。
她伸出左手,中指上传来一丝凉意,从指尖到手指中节,她的人生从此被圈住。
除却感动之余,七夕变成求婚,惊吓占据了上风,在裴宴周起身的那一瞬间,她试着呼吸的瞬间,一声气音极快从唇角冒出了头。
“嗝。”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被吓到打嗝,有点丢人,但她实在控制不住。
裴宴周顾不得欣喜,轻拍着骆樱的后背:“是不是吓到你了?”
骆樱想回答,但身体不允许:“嗝。”
裴宴周看着骆樱闭上嘴巴,知道她不愿说话,就牵着她的手就近找了个位置:“别忍着,憋着会难受的。”
骆樱表示拒绝:“嗝。”
这边是浓情蜜意,骆嘉原看到黎安安羡慕得眼神都直了,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当初就不该把优先权让出去。
他对上黎安安探究的视线,牵着她的手朝着座位的正中央,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神秘感:“等看完这场电影,我也有惊喜送给你。”
听完,黎安安不自觉松了口气。
还好,时间还算充足,她有时间做心理建设,一定不能像骆樱那样在重要的场合被吓到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