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哲:“你说什么?”
田梨:“你说什么?”
两道声音默契地响起,一男一女混在一起,别说多让人遐想连连了。
“还没准备喜糖,就开始撒狗娘了,惨无人道啊!”
吴恩一阵阴阳怪气地乱叫,连同着看热闹的同学都在八卦地望着两人,招财猫似的伸出手,狂喊“两情相悦,喜糖拿来。”
田梨还在和起哄的同学插诨打科,而舒哲的后耳根通红,唇角挂起的笑压也压不下去。
骆樱的食指骨节抵着牙,暗戳戳轻笑一声。感叹完一句旁观者清后,想到田梨才刚这么说过自己,便再也笑不出来。
原来当局者这么迷吗?到底是那些时刻,让田梨确定她非裴宴周不可了呢。
“再闹要上课了。”吴恩出声cue流程,等田梨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后,他摸着下巴的手上扬,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无不无聊,你是从八十年代穿过来的吗?”田梨哂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高!富!帅!”
吴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撞了一下舒哲的肩膀:“兄弟,你还得加把劲啊!”
田梨推开了吴恩:“滚。”
这边小闹剧结束,万众期待的重头戏就来了。
裴宴周指尖的水笔转速愈发飞快,他的左脸陷在阴影里,更衬得下颌线条分明。
他偏过头望向骆樱,语气慵懒,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第31章 怦怦怦
骆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初中时期, 黎安安也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她玩着消消乐,信口一说:“消消乐比我厉害的人。”
不是敷衍黎安安, 当时她对喜欢的概念是来自新华词典的释义。
喜欢:愉快,高兴;喜爱, 即对人或事物有好感或感兴趣。
她家境优越, 父母相爱, 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从小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世界对她来说,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她得到的,一种是她不需要, 她不曾有过爱而不得的心酸。
很早之前, 她就清楚的知道, 喜欢这种情感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的必需品。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太阳,不必折射谁的光, 不必依附谁而存在, 能让她动心的事物少之又少。
而裴宴周的这句话像是一枚威慑力十足的炸.弹,扔在人群正中央,教室顷刻鸦雀无声。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骆樱的大脑还在解析这一句话,在思考期间,她平视着前方的身影, 就要沉溺于那双炽烈深邃的眸色里, 她强压下心里的异样,心慌却还是被无限放至最大。
她清楚的感知到, 遇见裴宴周之后, 答案开始具体化。这份带着未知神秘色彩的事情, 让她蠢蠢欲动,又坐立不安。
田梨也是被问懵了,盯着骆樱看了好几秒,心脏快从喉咙里钻出来了。她先是哈哈了两句,而后对这个问题表示不满:“裴神,这问题可不兴抄的,我都说出标准答案了,哪还有什么挑战意义,您换一个呗?”
裴宴周看了她一眼,没有松口:“不换。”
这要是一般人,田梨直接一拳头锤爆对方的脑袋瓜,可偏偏是裴宴周,她打也不敢打,说也说不过。
“我……”骆樱停顿了一下:“我可以选择大冒险吗?”
“不行!”
田梨激动地拍着桌子,察觉到过于激奋,她干笑两声:“都是真心话,大冒险不好玩。”
现在她看裴宴周就如同一个心机颇深的饿狼,炯炯地盯着骆樱,这大冒险等同于把人送到他的嘴边。
指尖的笔杆收紧,裴宴周脸上极快地闪过惊讶,没等田梨给骆樱分析利弊,便一锤定音:“好。”
“好什么啊!”田梨急的跺脚,拉着骆樱焦急道:“这不行樱樱,真心话怎么玩都不过是一句话,随便说两句就行,大冒险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肯定不行。”
“没关系。”骆樱笑着安抚着田梨,话里还替裴宴周解释了句:“他又不会吃人。”
“怎么不……”田梨意识到当面吐槽的行为不好,理直气壮地看着裴宴周:“你能转个身吗?我可能要说你坏话了。”
裴宴周很想剖开田梨的大脑,研究研究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怎么就能理所当然地提出这个要求。
他和田梨就没在过一个频道上,懒得和她计较,温吞吞地将胳膊放在桌面上,头象征性地转了过去。
田梨压着声音道:“就回答刚刚那个问题就行,不会回答就抄我的答案。”
停顿了一下后,气息不稳定,导致声音大了些:“大冒险不行,裴神人品,有待考究,万一到时候兽性大发,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财狼。”
压低的控诉声散落在空气里,几乎同一时刻钻进他的耳膜里。
裴宴周感觉自己又被冒犯到,就现在这音量和他面朝哪里有什么关系,这画蛇添足的做法到底是谁在侮辱谁。
忍不了就无需再忍。
“什么叫兽性大发?什么叫不吐骨头的财狼?”裴宴周舌头抵了一下右腮,他转过身,睨着田梨:“怎么月圆之月,我变身狼被你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