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和单薄的感情相比,孟樱更在乎东诚与唐和的商业价值,她有很多野心,但是,从不会把野心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那是在浪费力气。
所以,孟樱早就断绝了那点暧昧的心思,专心维系若达与东诚的合作。
工作来电,温鲤正要把手机递给陈鹤征。
陈鹤征洗了草莓,又去弄车厘子,说:“你接,问她有什么事。”
温鲤拿过手机,划了下,抢在孟樱开口之前,主动说:“孟小姐,你好,我是温鲤。”
孟樱顿了一记,“陈鹤征呢?”
温鲤看了眼陈鹤征在做的事,有点说不出口,只能含混,“他在忙,你有急事找他吗?急的话,我叫他来听。”
“他忙?”孟樱哼了一声,一语道破,“跟你在一块儿,他就不可能忙!心耳神意,全都围着你转了!”
温鲤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说:“我叫他来听?”
“不用了,”孟樱阻止,“那个小心眼的恋爱脑,我破坏他的约会,他能记恨我三年!惹不起惹不起!我去找东诚的副总聊吧,不打扰你们。”
说完,直接断线,雷厉风行。
温鲤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反应过来,瞪圆了一双眼睛,“陈鹤征,她居然说你是恋爱脑!要不要我去跟她吵一架?”
陈鹤征抬手捏了下温鲤的后脖颈,淡淡地笑,“这么护着我啊?”
温鲤伸手去抱他,小声说:“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你半句不好。”
何止是半句,连一个字都不行。
*
迷你舞剧《是谁偷了玫瑰》上线后,效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播放量持续走高,从十万、百万,再到千万,而后破亿,一度成为最受关注的网络热门话题。
舞剧的主演温鲤,也因此名声大噪,ID“小雾”的个人微博,短时间内涨粉数十万,阅读量激增。
各大短视频平台,也因为这部舞剧,掀起了一阵“红裙热潮”。众多博主纷纷散开长发,穿上各类红裙子,模仿温鲤在舞剧中的形象和舞步。
话题#裙下臣#火速登上热搜榜,高居一位。陈鹤为舞剧创作的伴奏配乐,也成了霸榜级的BGM,热度居高不下。
观众与看客,渐渐淡忘了“初恋脸”这个代称,转而称呼温鲤为“玫瑰小姐”。
他们说她是桐桉江水边最惊艳的那朵红玫瑰,浓丽又热烈,大名鼎鼎的唐和少爷,都心甘情愿做她的裙下臣。
自从在舆论风向上吃过一次亏,温鲤就不太关注这些了。她清空微博主页的历史动态,只留一条礼貌性的问候,不看任何艾特和私信,远离网络,专注生活。
她有很多工作要做,也有许多新的剧目要学,偶尔会忙碌,更多的是充实。
陈鹤征同样,也不太关注那些议论和话题,但是,他很喜欢“玫瑰小姐”这个称呼。
那样浓烈而明艳的色彩,很衬温鲤如雪的皮肤。
陈鹤征专程去了纽约,请顶级纹身师设计手稿,他在自己身上,第三根肋骨那里,刺下一株藤蔓缠绕的红玫瑰。
红玫瑰的根系处,还有两个小而精致的艺术体字母——
W&H
温鲤在心头最软的地方,为陈鹤征种下过一株玫瑰,根系紧缚心脏。
而陈鹤征为她,将玫瑰刺在身上。
温鲤也去了纽约,亲眼看着陈鹤征在操作台上躺下,亲眼看着,纹身机一笔一笔,刻下明艳的线条与图案。
她的名字在他身上,她的热爱,也在他身上,永恒地留下。
纹身这种事,不可能不疼,尤其是肋骨这地方,皮肤薄,痛感更清晰。
图做到一半,陈鹤征开始皱眉,呼吸声不受控制地加重。
温鲤心疼极了,用纸巾给他擦汗,小声说:“应该让你用点麻药的,就不会疼了。”
陈鹤征缓缓吐出口气,“麻药会影响皮肤状态,做出来的图没那么好看。”
他皱眉,温鲤也跟着皱眉,心疼的表情全摆在脸上。
纹身师停下来换针,陈鹤征抬手,捏了捏温鲤的下巴,低声说:“鲤鲤这么漂亮,为她做的图,也必须是最漂亮的。”
说到这,他又安慰她,“不怎么疼,别担心。”
纹身师是个身材魁梧的金发大叔,听不懂中文,但是,小情侣之间那种氛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大叔拍了拍陈鹤征的肩膀,让他放松,肌肉别绷着,笑着调侃了一句,“爱情是最有效的麻醉药,对吧?”
陈鹤征单手拢了下额前的发,将它们向后推,露出一双锋利的眉。他回了句什么,淡声谈笑的样子,倜傥至极。
两人用英语对话,温鲤听得不太专心,一知半解。直到她看见那个句子,陈鹤征的字迹,写在“藤蔓玫瑰”的纹身设计稿上——
她是我的玫瑰,也是我的软肋。
*
“藤蔓玫瑰”的图案面积并不大,但设计精致,线条层层围绕,有些复杂,用了三天时间才做完。
纹身完成,陈鹤征没有休息,立即让助理去订返程的机票。
在酒店,温鲤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有些好奇地问:“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吗?急着等你回去处理?”
醒酒瓶中有红酒,陈鹤征搁下电脑,倒了一杯,另一只手去握温鲤的腰,让她过来,坐他腿上。
眨眼的功夫,温鲤已经陷入陈鹤征怀里,整个人都被他落下来的影子包裹着,也覆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