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在旁边拼命点头，温鲤看着她们，眼中浮起浅浅的笑。
温鲤在舞团的同事面前挑明了感情状态，第二天，《芳问》项目组的一众成员，又收到了陈鹤征叫的其他外送。
新烤的蔓越莓小饼干，还有纯手工制作的牛轧糖，每一份都用粉色小盒子包装好，系了丝带蝴蝶结，看上去更像新婚夫妻送的伴手礼。
这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同事收到饼干后，跟温鲤道谢的同时，又祝她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新婚快乐。
温鲤忽然觉得这四个字甜蜜至极，随口一念，好像有枫糖融化在舌尖，清甜的味道，连呼吸都温柔。
午休时，温鲤独自走到没人的地方，给陈鹤征发了条消息——
“新婚快乐，陈先生。”
*
那天，排演结束，下班的时候，reborn舞团的大部分演员，都见到在楼下等人的陈鹤征。
入冬后，气温陡降，陈鹤征穿一件黑色大衣，里头是米白的高领，精神、挺阔，修长的身段，看着就勾人。有路人从他身边走过去，又频频回头，善意地打量。
温鲤和陶思一并从楼前的台阶上走下来，身旁还有其他演员，她们都看见他。
有人很轻地感慨一句，“天，本人居然更帅！”
宋闻溪也在，她撇了下嘴，手指摆弄着背包上的链条，一串凌乱而细碎的声响，说不清的别扭。
温鲤侧头跟陶思说明天见，又跟其他同事告别，之后，她踩着初冬薄寒的空气，快步朝陈鹤征走过去。
宋闻溪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她看见温鲤走到陈鹤征面前，被他征半抱着。大概是怕温鲤冻着，他低头，指腹先是在温鲤脸颊上贴了下，又去摸她的耳朵。
那样高大的男人，挺拔、清冷，气质矜贵，黑漆漆的眼眸，里头的光芒却柔和。他似乎想亲她一下，脸颊或者额头，被拒绝了，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但是，依旧包容。
不加掩饰地宠，爱情明晃晃的，任何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得到。
他一定很爱她。
那是宋闻溪亲眼目睹后，最确切地感知。
叫温鲤的女孩子，正被一种安稳的强大的爱意，妥帖地保护着，她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以及，最好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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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车内，陈鹤征问温鲤饿不饿，晚餐想吃什么。温鲤抓着他的手，指腹先是抵了抵他的掌心，然后，又去他的捏指尖，一边摆弄一边说，吃什么都行，她不挑的。
陈鹤征笑了下，“陈太太，你不松开，我怎么开车？”
排演进行了一整天，有点累，温鲤靠着副驾的椅背，小声说：“舍不得松开。”
说完这句，她侧头看他，眼睛像饱满的月，声音压得更低一些，“好喜欢你。”
喜欢到只是看着都不行，必须要碰到，牵手或是拥抱，才觉得心安。
陈鹤征探身过去，帮温鲤调整座椅的角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一只手拂开粘在温鲤脸颊上的头发，低下头，在她眉心处亲了亲。
下雪了，车窗外的天色有些乌沉，陈鹤征眸光清和，落在那片暗色的氛围里，像无边无际的海平面，辽阔而温柔。
他勾着唇，指腹在温鲤唇边点了下，逗她：“吃什么长大的？嘴这么甜？”
温鲤拨动陈鹤征大衣上的扣子，慢吞吞地说：“吃蔓越莓小饼干长大的呀，还有牛轧糖！”
陈鹤征略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低笑，摸了摸温鲤的脸颊和头发。
她真的太娇了，又甜，世界上再不会有比她更可爱的人。能娶她做太太，共度这一生，是他莫大的幸运。
吃饭的地方，挑来挑去，选了一家做杭帮菜的私厨。口味清甜，偏淡，温鲤喜欢。
半路上，温鲤睡着了，下车的时候，陈鹤征没有叫醒她，而是绕过来，开了副驾那侧的车门，弓着身子要抱她。
温鲤惊醒，连忙去推他的肩膀，小声说：“我自己走。”
陈鹤征捏一下她的下巴，“手呢？要牵着吗？”
温鲤没说话，她捉了陈鹤征的手腕，指尖滑下去，到他掌心里，与他十指相扣。
陈鹤征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眼睛里有温润的笑。
“以后，只要是走路，都要这样握着，”温鲤说，耳尖上一抹凉风吹拂出的红，“牵手的感觉，真的很好。”
*
温鲤吃东西的速度很慢，疲惫的时候，会更慢，但模样赏心悦目，持筷起落，各有礼仪，餐具也鲜少碰撞出声响。
陈鹤征吃饱后，在旁边陪她，也不催，做一些添水布菜之类的小事。
温鲤后知后觉，咀嚼食物的动作停了停，“我是不是太慢了？”
陈鹤征剥虾，放到餐盘里，抬眸时视线与温鲤的对上，他笑一下，“慢慢吃，我陪你。”
“陈鹤征，”温鲤叫他，“你好像越来越没脾气了。”
这么说，也不太对，她摘戒指的时候，他脾气挺大的，她哄了好久，叫他欺负到半夜，腿酸得不行，小腹也涨。
除此之外，他对她，真的是没脾气。
“脾气是留给外人的，”陈鹤征用湿巾擦手，修长的指形，好看极了，“对你，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人，要脾气做什么？”
陈鹤征从来不是没脾气，东诚小陈总，出了名的骨头硬，也傲，翻脸的时候自有一股雷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