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在路上金毛突然发了脾气,挣脱了缰绳,扑倒了一位贵妇人和一只大白狗。
而那位贵妇人就是萧娟。
按照现在林爱云对萧娟的了解,遇到这种事情,她肯定是要发好大一通脾气的,甚至让人跪着道歉也不是不可能,但当时,萧娟什么重话也没说。
熟悉后,两人聊天时,林爱云还曾开玩笑般问过,萧娟只是眯着一双好看的凤眸,似笑非笑道:“可能是你跟我投缘吧。”
巧合的是,江云驰和萧家还有工作上的往来,一来二去,萧娟和林爱云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这还是她从风源村来京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她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正好是这种反差才让人更合得来。
对于这份友情,她格外珍惜。
想着想着,就看到了萧娟口中的厕所,解决完后,洗干净手出来,正准备原路返回时,就听到不远处的凉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碎声,由于一座假山挡住了视线,林爱云瞧不见里面的情形。
这地方偏僻,万一出了什么事,可能要过很久,才会被人发现,沉吟片刻后,林爱云脚步一顿,转而抬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刚越过假山,就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林爱云捂住鼻子,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没事吧?”
手肘被人扶住,拉到一旁的亭子中的石椅坐下。
林爱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鹰眼,黑沉沉的眸子跟外面的天气一般无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抱歉,这儿一般很少有人来,所以……”
“我是听到了什么东西碎了,才过来看看的,要是打扰到你了……”林爱云起身就要离开,心里莫名地恐惧,手也攥紧了掌心。
因为她认出来,这人就是之前在青禾婚礼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的男人。
萧城倚靠在柱子上,眼皮微抬,理了理被茶水打湿的衬衫袖口,沉声嗤笑道:“林小姐,在怕我?”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异常肯定。
林爱云刚走下一节台阶,闻言,止住了前进的步伐,转头朝他望过去,刚要张嘴反驳,就见那人俯身压了过来,本来身量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猛地凑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只是她忘了身后是高高的台阶,这一退差点儿踩空摔倒,关键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提起来搂进了怀里。
脸再次埋进那宽厚的胸膛,扑面而来的烟草味混着茶香,不难闻却也不好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突然她僵在了原地,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都是过来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气氛暧昧至极,但萧城倒也存了几分理智,知道不能把人给逼急了,一切得慢慢来,便将她给放开了,只是那只手却不安分地抬起,状似不经意地滑过细长纤弱的脖颈,摸了一下那碧绿的翠玉耳坠。
“很适合你。”
林爱云见鬼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等站稳后,才捂着自己的耳垂,冷声道:“放在过去,我可以告你流/氓/罪。”
“哈哈哈。”萧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握拳抵在唇边,过了好久才停下那放肆的笑声,插兜漫不经心地站在凉亭里,像是有意遮掩某些控制不住的狼狈,但是西装裤中间的那一块布料依旧格外“凸”出,明晃晃的刺眼极了。
遮不住,萧城索性也不遮了,一本正经挑眉道:“林小姐也知道那是过去?”
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放在现在,这叫……调//情。”
话音刚落,看着那道气愤快步离开的背影,萧城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扬声道:“林小姐,我叫萧城,千万得记住了。”
等再也看不到人后,萧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走到凉亭里的石桌旁,用皮鞋踢了踢那被打碎的茶盏碎片,低头点燃了一根香烟,等所有的一切彻底平静下来,才偏了偏脑袋,开口唤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穿着规规矩矩黑西装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凉亭外。
“收拾干净。”
“是。”
“对了,我记得之前从云市带回来过一批上好的翡翠,全给做成耳坠吧。”
男人闻言,略有诧异地眨了眨眼,却也不敢问,只能连忙应了一声。
“一定很漂亮。”踏着满地碎片,萧城消失在长廊尽头。
*
自那天在萧家遇见了萧城,后来萧娟几次邀她打牌,林爱云都没答应,每天就只窝在江家陪孟青禾聊天,顺便给未来的外孙/外孙女做几双小鞋子。
林爱云的手灵巧,做出来的鞋子精致又漂亮,孟青禾喜欢得不得了。
“宝宝,快看看你外婆给你做的小鞋子,多可爱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孝敬她哦。”孟青禾现在月份渐大,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皮球在身上。
听见孟青禾的话,林爱云停下缝针的动作,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里面的小人像是有所感应,伸出小脚踢了一下。
“哎,他踢我了,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孝顺懂事的。”林爱云又摸了两下,跟孟青禾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聊什么呢?”江云驰从外面进来,先是跟林爱云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走到孟青禾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小家伙今天有没有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