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半晌,又看了他半晌,似乎是在怀疑他话的真假。
王非不怕她怀疑,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陆逊那个二愣子都不认识她,怎么可能看上她。
他又阴沉沉的补充了句:“写封信就能看上你,可能吗?这年头谁还写信,傻不傻,可不可笑!”
王非真觉着,这封信,烂透了!
王非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盯着篮球场那个身影,像是发现了一颗眼中刺。
王非觉得,她好像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起身,说了句:“哦,知道了。”
走了。
也没问他为什么是做梦,也没问他为什么看着了那封情书。
很快,他听到篮球场那边围观的人群一阵欢呼,紧接着是陆逊吹口哨的声音,还骚里骚气的“噢吼~”了一声。
这个骚孔雀。
王非的心情,更差了。
作者有话说:
前6章会以男主视角展开
你们总说我的文缺少了喜欢上的过程,这个我会给你们搞过程
第2章 借宿
大概到了这俩年,王非才有了好奇心,去了解当年事件的真相。
他们这个小区是独栋别墅,那年刚开盘,住进来的没几家,属于这个城市的新贵,来来往往看房子的也不少,出入管理十分松散。
附近一个不学无术的年轻混子趁机溜进来打算偷点儿东西,摸去了她家。
那是一个午后,她家掩着门,没声音。
母女俩都在屋内睡午觉。
混子进来以后还没偷到什么,先惊醒了她母亲,她母亲出来,揪住了混子,不依不饶,连骂再威胁,惹急了这个混子,扎了她母亲五刀,逃了。
她母亲失血过多死亡,送医及时的话,也许能活命。
她醒了,摇晃了她母亲好久,后来,一个人出门,一个人来到他家求助。
浑身是血,那年,她三岁。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场命案现场。
谁也不知道,她在血泊里到底待了多久。
当年最初买了这个社区的那几家,大概都会觉得晦气。
因为,他们这片当年S市开盘总价最高的别墅楼盘,出了命案,一夜降价都卖不动,开发商亏的底裤都不剩。
他舅徐哲和他妈徐清都是那家房地产的股东。
加上他又因此受到惊吓,病怏怏的。
徐清不得不埋怨去世的人:本来就入室偷窃,不至于闹出人命,朱玲那个人,太厉害了,一点儿亏不吃,脾气又爆,非把人逼得玩儿命。
甚至徐哲,差点儿跳楼追随朱玲而去。
真去了,那这个入室盗窃案,真是搞得俩家家破人亡。
他爸王远东那时候还在高校挂职,同时挂着徐清公司的顾问,他爸这个顾问,没遇到事儿的时候顾不上问,遇到事儿的时候一问不问。
主要是,他爸,一个穷教师,也没钱。
他爷爷那时候早就嗅到风声,钱都囤成了地皮,但下面有两个儿子,拿手里的地皮去换现钱填其中一个亲家的窟窿,显然不大明智。
而且,要跳楼的又不是他儿子。
他爷爷不仅不管,还很心大的劝慰:再等等,这楼市,能上天,将来一定卖的动。
但银行不能等,股东不能等,利息每天在翻滚。
商人,总归都是精明和算计。
为此,他妈和他爸天天吵架,他爸一气之下从高校离职了,说不当顾问当股东去收拾他妈的烂摊子,他妈觉得一个象牙塔里的男人懂个屁商业,为此,俩人闹得差点走上了离婚之路。
他们所在的S市属于古都,地下有很多好东西,开发商不停圈地盖楼那些年,挖出不少真玩意,那时政策还属于自愿上缴国家,高风亮节的凤毛麟角,疯狂抢钱的多如牛毛。
他的姥爷,玩儿了一辈子古玩,眼睛比较毒,特别爱全市的建筑工地溜达,最后竟然靠着爱溜达工地,捡了一栋博物馆。
最后也不得不是他姥爷,用老人家一辈子打下的基业,包括他的心头好,卖了个一干二净,才填上贷款的窟窿,保住他舅的命。
所以,她家出事,他家,每一个成员,都跟着经历了胆战心惊的两年。
幸运的是,三年后,S市房价如老爷子所预料的那样,忽然起飞,哪怕是块墓地,你只要敢卖,都有人敢买。
捂了三年的楼盘,反而卖的更快,价格更高。
所以,后来的每年清明,他妈都说,給朱玲烧点儿纸钱吧。
那事儿过后,她家人去楼空,房子就这么一直空着,没人住,从始至终,都跟个鬼屋一样。
大概这种房子也很难卖吧。
直到初二那个暑假,她家忽然进进出出的开始装修,彻底装修,他看到了,以为这房子终于换新主人了。
结果没多久,她又跟他爸搬回来了。
其实要不是他妈徐清说,隔壁父女俩又搬回来了,这隔了十几年,他再见她,肯定是认不出她的。
她家搬家的那个周末,他出门玩儿,正好遇到她进进出出收拾东西。
她听到动静,向他看来。
同样,他也向她看去。
……她穿了件米色长袖帽衫和白色背带裤,帽子扣头上,这颜色很容易看起来像个秃头。
肥大的袖子,要挽不挽;裤兜里的手机,要掉不掉;到脚踝的裤腿,一长一短;脚下还是一双,玫红色,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