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听了未多想,丝雨与如兰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擦完头发,秋暖又犯了难,她不会梳。
把背后的头发拿到身前,用梳子梳了两下,忐忑道:“我们房间没有铜镜,冬雪你帮我梳头好不好?我现在紧张,我害怕梳的不好。”
冬雪欣然同意:“好啊!”
接过梳子开始给秋暖梳头。
丝雨面上不满,按耐不住说出心里话:“若是紧张的都不会了梳头,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旁人,省的惹了圣怒,平白丢了性命。”
如兰伸手拉了拉丝雨的袖子,示意她少说点,随后对着秋暖解释:“秋暖,丝雨也是担心你,你别听差了意思。”
冬雪的嘴唇抿了抿,那话才不是担心秋暖姐姐呢!她是想替秋暖姐姐去乾清宫当差。
一边梳头一边看了看秋暖的神色,担心她心里难受。
之前丝雨姐姐说话不好听时,秋暖姐姐就是偷偷的难过。
秋暖未看丝雨,转过头对冬雪笑道:“别说管事订好的差事不能让,就算能让,我也会让给乖巧的冬雪。”
如兰于丝雨对视一眼,心内诧异不已,平时闷声闷气的人,怎么也会拐着弯的挤兑人了,莫不是先前都是伪装,要去皇上跟前伺候,就露了本性?
冬雪心里高兴,看到丝雨与如兰两人的脸色,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手中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秋暖没有如往常一般咽下丝雨的冷言冷语,让房间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她把原身的柜子与床铺翻了个遍,找到那套樱桃份的衣服。
看到那两人想开口问些什么,又不想主动开口的脸色,她心里有些开心,否则还要开口解释,麻烦。
换上后整个人都亮丽了起来,与刚才那灰扑扑的褐色截然不同。
冬雪围着她看,欢喜的说真好看,丝雨两人也未继续冷着脸,也走上来打趣。
只是眼里藏着嫉妒,恨不得以身替之。
第5章 紧张
冬雪被秋暖牵着手,糊里糊涂的出了院子:“秋暖姐姐,你把我牵出来作甚?”
秋暖看着冬雪圆乎乎的小脸道:“冬雪,我第一天当值,心里很是紧张,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你可否与我说说需要注意的地方,再给姐姐示范一下行礼。”
去皇上跟前伺候,冬雪想想就害怕,对秋暖的话并未起疑心:“秋暖姐姐,你进了乾清宫万不可直视圣颜,进出都要微微弯腰低头,皇上批示奏折时,一定不要发出声音惊扰到他,时刻关注着桌上的浓茶是否温热。”
“行礼一定要认认真真,规规矩矩,万不可儿戏。”
说着对着秋暖行了一礼:“就是这样,但若被皇上训斥了,就一定要跪下俯首,求息怒。”
详细的说了一遍之后,冬雪有些不好意思:“秋暖姐姐的规矩是极其标准的,我这弄斧班门了。”
秋暖现在对冬雪有着万分感激,这小孩真是太好了,要不然自己去了乾清宫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时候犯了错都不知。
伸手搓了搓冬雪圆圆的脸蛋:“冬雪你真好,你等着姐姐回来,到时候请你吃糖。”
双瞳剪水,肤白似雪的秋暖姐姐此时对着自己笑如晚霞,让冬雪忍不住的露出傻笑,从前都是三位姐姐关系最好,没想到秋暖姐姐也是这么喜欢自己的。
“唉吆,我的小姑奶奶,你还在这里墨迹什么,我在前面等了你半晌,都不见你人影。”
一道稚嫩尖细的声音传来,秋暖忙转身,就看到一路小跑过来的小太监,气呼呼的怒视她。
冬雪叫了声小陈公公。
秋暖忙道歉:“小陈公公莫生气,是秋暖错了,秋暖刚打算过去找你。”
她也不知道有人在前面等她,刚想问冬雪乾清宫怎么走,没有记忆,她真是寸步难行。
时间已然不早,小陈公公没时间多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走:“还不快跟上。”
秋暖顾不上和冬雪说再见,匆忙小跑着跟在小陈公公身后,还不错,居然还有人来接,这小陈公公应当也是乾清宫当值的人,心下思索着能不能拉拉关系。
“今日也就是你第一日当值,我才来领你走一趟,后面几天可没这般待遇了。”
秋暖落后他一步点头如捣蒜,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听训的姿态做的足足的。
目光一闪,袖口的两块碎银落入掌心,愚笨的往小陈公公手中塞。
“多谢小陈公公,我,我嘴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是我......”
说到最后脸涨的通红,仿佛是第一次做这事,生疏中夹杂着羞愧。
秋暖心里叹气,她有段时间没装这副小白花的样子,一时之间都不太习惯了。
小陈公公看清她塞过来的东西,火气消退了一点,看了看秋暖不懂世事的面容,把两块碎银子又塞回给她,当奴才的都不容易,
秋暖面上忐忑不安,他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好好留着吧!多攒点,你们二十五岁可以选择出宫,到时候找户好人家,好好过日子,万一遇人不淑,有银子傍身人家也不敢随意欺辱。”
“我们太监只能一辈子待在宫里,金银没你们用处大。”
秋暖抬眼看向白白净净的小陈公公,大约只有十八九岁,眼里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是啊!能在皇帝跟前伺候的人,有几个是单纯没见过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