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
简欢勉强睁开眼,看向他。
他在……导致她看不见他的眉眼,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的脑袋。
沈寂之头上的木簪愈发松了,发散了大半。
他抱着她,亲咬着她,就这么一步步往床边缓缓走去。
沈寂之将简欢放在床上。
他半撑着身子,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里头阴暗一片。
人前冷情的薄唇此刻含着潋滟水光,嫣红一片,像被她染上了胭脂色,带着惊心动魄的蛊惑之色。
少年不耻下问,头低了低,鼻与鼻相抵,认真且虚心地问:“简欢,刚刚这样如何,可还行?”
少女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简欢双手抱着自己,掩耳盗铃地遮着。
她气息紊乱,闻言紧抿着唇不说话,只红着张脸瞪他。
“不行吗?”沈寂之低声喃喃,似自言自语,手一伸,欲取桌上放着的符书,“那我再学点新的……”
简欢听不下去了,伸脚踢他,恼羞成怒:“沈寂之!”
沈寂之浅笑了声,伸手握住,往她身上压去。
嫩黄色的床帐被放下,狭小的空间里,他捉住她遮挡的手,吻住她,虔诚又恶劣。
手轻巧地绕上她腰间堆叠繁复的衣裙,去探那松松垮垮的腰间丝带。
……
他用清洁术认认真真洗了好几遍手。
下雨的夜晚,天地间湿润一片,雾气半笼在山间。
沈寂之轻轻地吻着简欢的唇角,湿了的琉璃眸看着面色潮i红,失神的少女。
整个人难耐得轻颤,他很难受,理智即将溃败。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简欢,你现下还可以喊停。”
听到沈寂之的话,简欢努力回神。
床里灯光昏暗,少年眼梢红得仿若滴血。
情欲与理智,清冷与魅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共存,令他愈发耀眼。
简欢抬手,触碰他撑在床上的手,轻轻勾上他的小拇指,小幅度摇了下头。
理智彻底崩塌。
沈寂之回握住简欢的手,人缓缓往下。
难以忽视的一切。
简欢的眼眸中,水波晃动。
像是有人揍了她一拳,脑子天旋地转,晕得厉害。
她抱着怀里他的脑袋,拖着气音,失神地喊他:“沈寂之……”
沈寂之仿佛身处万火烤炙之中,简欢的喊声,将这火烧得愈发烈,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鼓噪着,叫嚣着,至死方休。
……实在受不住了。
简欢掰着他的食指,难受地道,尾音拉长抖颤:“沈寂之,我要喊停……”
汗湿了额前的发,沈寂之嗯了声,闻言只是放慢了些,没停。
他贴过来,亲亲她的唇角,柔声告诉她。
“晚了,过时不候。”
……
后半夜,月儿被乌云遮住一角,浓墨的夜色倾泻下来。
群山巍巍,四下刮起了烈风。
风猛地刮过来,将崖间的松树吹折了腰,快要吹断时,风停了刹那。
松树才平静,一股风又刮过来。
来回往复,风声在山间不住回荡,像戏台上唱戏的戏子,咿呀咿呀远远传来,唱了一夜,嗓子都要哑掉。
第112章
房内烛火摇曳,透过嫩黄色的床帐,笼在床间的两人时,光黯淡了大半。
三处最致命的地方,都被沈寂之拿捏。
简欢腰下垫着枕头,她修长的颈往后折去,死咬着唇,堵住喉间的碎语嘤咛。
被一阵噼里啪啦的暴雨砸得意识涣散之时,简欢突然间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冉慕儿的情景。
对方暧昧地朝她眨眼睛,吐气如兰地告诉她——
“剑修体力都好,腰腹爆发力更是……”
“没事,之后你试试就知道了……”
猛地一下,简欢咬着唇的牙不由一软,唇刚张开,无意识的呃哼声,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已经数不清几回了。
她难受地厉害,伸手去扯怀里男人脑袋上的头发,尾音含着点哭腔:“沈寂之……明早还要去冉慕儿那呢……”
随着简欢这一举动,她整个人就是一缩。
沈寂之闷吭一声,拉住她的手,顺势用力抱着她,抵着她,沾了层汗的身子轻轻颤栗着。
简欢像是踩到滚i热火把的猫,瑟缩了下。
她失神地想,还好先前他拿了麝灵果,两个人都吃了。
修士和普通百姓比起来,要难孕的多。
但该有的措施还是要有的,麝灵果有避子的功效,也无副作用,甚至还有助于木灵根。
两人都有木灵根。
不过话说回来,这满屋藏着的灵果里,有那么多麝灵果。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简欢用一双湿润带红的眸,瞪着埋在她怀里的狗男人。
他把她身上都啃得不能看了。
简欢动动腿,推他,恼道:“你,你怎么还不……”
说到这,她就住了嘴。
仿佛置身在云层之间,沈寂之趴在她身上,不太愿意动了,闻言,他慢吞吞问:“不什么?”
简欢:“……”
见她不说话,沈寂之特意动了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