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五此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头上挂着汗,麻溜地让出位置来, 恨不能用滚的。
然而周云辜不再搭理他, 只潜心研究眼前的阵法。
只见他一番摆弄, 屏凝神将灵力探入阵法中去, 那处丹砂绘出的繁复图样上就升起柔的华光。
不过片刻,周云辜就神色凝重地收回手,将视线转到薛五身上, 道:“你随我去见张长老。”
“啊?那这里怎么办?”
薛五有些慌乱, 并不知道周云辜看出什么,明显不会是什么好事。
见周云辜早已起身, 并不搭理他, 薛五只好起身往外走去,随意抓路过的弟,叮嘱对方好好守在这里, 这才赶忙跟上周云辜离开的背影。
张长老此时正在侧殿的书房中翻找着近日山门的往来记录。
山脚茶棚内的大阵主用于察觉异常的访客, 对于邪祟或异样的息很是灵敏。而平时若是弟外出归来或是有客来访,山下值守的弟就会放出传信的符纸鹤,将往来之人的信息记录在册。
方才他与周云辜仔细探查后山大阵被破坏的情形,手段阴邪, 必定是出自修习邪门歪道之人, 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混迹于众弟之中而不被察觉, 那么他就只能是外来之人;可眼下他将数十日的往来名册都翻遍, 却没有发现任异样的记录, 正捉摸不到头绪之时,周云辜就带着薛五来访。
山门的阵法对于探查邪异之格外敏锐, 若是有值守的弟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异常;此时周云辜领着薛五过来,将他在大阵中的发现说与张长老听,张长老这才恍然大悟。
问题的关窍就是出在薛五擅离职守的那一时半刻,分明是有带着邪祟之的东西过山门,却因为无人盯守,没有人发现大阵的异常。
薛五听完整对话,明白过来自己一时大意竟闯下大祸,此时满头是汗,登时就跪下,匍匐在地。
“往日里瞧你还算是机灵的,没想到竟如此糊涂!”张长老怒声呵斥他,重重拍桌。
薛五只觉得心中惶急,如今自己已经酿下大错,哪怕他追悔莫及于事无补——若是此番乾陵山出大乱,他如有颜面面对同门师兄弟以及自己的师长?
况眼下想必还有着严酷的惩罚在等着他。
他面朝着冰凉的青石砖地板,瞧不见另外两人的表情神色,却知道此时屋内氛必定剑拔弩张,自是不敢吭声为自己再多作辩解。
果然,他听见张长老重重哼一声,就有掌风朝着自己的背上袭来。
薛五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等待着惩戒的降临。
谁知过半晌,没有任动静。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周云辜出手拦住长老这一击,正开口道:“且慢。形势紧迫,不如让他将功补过,惩罚的事宜日后再论。”
张长老余怒自然未消,闻言却顿片刻,还是压下怒,只有面色依然沉沉。
三人重新分析如今的局势。
潜进山里作乱的神秘人想必还在山上,而且于他一身的邪异功夫,应当是竭力避开弟行事的,这才得以隐匿至今。眼下只封锁住山下的入口,就可以将其网罗在乾陵山的范围内,再细致搜索是。
只是不知道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后山丢失的虽然是混沌兽的尸首,却让人心中觉得不安。
这厢他安排好后续的事宜,让薛五继续负责山上的巡防,着重搜索易于藏匿的各处地方,同时注意进出山门处的排查。
一夜很快过去,去乾山镇上的弟陆续归来,随后山门就彻底被紧闭起来,一时之间风雨欲来。
杳杳在屋里待一日,想想,还是决定去找一趟周云辜。
他的院就在旁边不远处,没有几步路的距离,杳杳做决定就直接付诸行动。
院内瞧着仍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杳杳叩响门,等半晌,无人应声。
想来乾陵山应当是的出什么大变故,可眼下自己说的这桩事在在与这场变故有着关系。
正愁上哪儿去找他,一位负责巡查探视的弟就直直朝她走来。
杳杳微楞,待那名弟走近些,她这才认出,来人是她刚到乾陵山时来她院里凑过热闹的弟之一。
她松一口,头算作寒暄,正说话,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杳杳姑娘?你是找周师兄吗?”
杳杳忙不迭头。
“周师兄此时应当是在藏书阁。”对方就友善地笑笑,又道:“你知道路吗?我这边走不开,不……”
“没事的,你去忙吧,我知道路的。”她连忙如此说道,随后又同对方道谢,就在脑海里思索一下乾陵山的地图,动身往藏书阁的方向去。
藏书阁地处弟居所与山顶大殿之间,倚靠陡峭的山壁而建,偶有长在山石缝隙间的植被伸长脖探出头来,层层叠叠压在屋檐上,整座建筑就多几分古朴苍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