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防灾,还是得从细节做起。
第49章
既做了决定, 周云辜就遣了人,一切都安排妥贴。
们人到江畔时,画舫已堪堪停在那儿, 有人打起帘子, 恭敬地人迎了上去。
周云辜甚少在外露面, 船上留下服侍的侍女小厮自然是不认得的身份, 只看见往日里很是耀武扬威的管事却恭顺地姿态放低了个。
着客人的面,们不好议论,待到人进了画舫里的雅间, 下人们才低声说起闲话, 内容无非就是那位公子如何的冷峻如仙气度非凡,也不知道身边跟着的那位姑娘又是什么来头, 蒙了面纱叫人看不清样貌。
闲聊也不过片刻, 侍女小厮们就一一捧着瓜点心,着才温好的酒,有序地东西送进了雅间。
随后又请了乐伶, 抱着琵琶者有, 抱着古琴者也有,皆是城里最有名的雅苑出来的清倌儿,姿容个个出挑,身段也如扶风细柳, 琴艺自然更是得说的。
伶人们进去了后, 就听见雅间内, 清俊不凡的公子正卸去了满面的冷漠, 柔和了声音, 低低问起身旁姑娘的意思。
蒙着面纱的姑娘只露了一双清泠泠的杏眼在外头,眼睫微翘, 眉毛细柔,瞧着应是一副好相貌。
乐伶也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纵使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惯了,仍旧难捱过眼前公子的风采,此时见公子周身的冷峻都在那小姑娘面前化为绕指柔,心难免有些妒嫉之意,三三两两之间就有了些眼神交流。
这一处画舫里的雅间很大,人坐得远了一些,低声的交谈就很难叫人听得清楚。
只听见那位年轻公子一把昆山玉碎般的嗓音,低声朝蒙了面纱的姑娘说了些什么,小姑娘就朝那边靠过去一些,姿态亲密得自然而然。
姑娘静静听完,又目光投向前方静候着的一众乐伶,神色里带了点天真的好奇。
似乎是面纱罩得久了,有些闷,随意挥了挥手,就面纱摘下,露出一张姿容绝俗的桃花脸孔来。
那张桃花般的漂亮脸孔上有些还未脱去的稚嫩之气,却不妨碍一派天的浑然美丽,是世所难见的好样貌。
纵使是清倌儿,乐伶们也素来皮相看得重,此时瞧清楚了主座上那位姑娘的样貌,纵使们自视甚高,也再难生出先前的妒嫉心思来,反而是有些控制不住地轻声吸气。
不得不说,主座上那人,还真是独一档的般配。
乐伶们小小地失了态,而姑娘的新奇目光正一一自们身上打量而过。
那道目光好奇却懵懂,一一掠过们身遭,仿佛随意路过人间的过客,不起半分更的打探心思,却在落到角落一处时,长久地顿住了。
“咦。”
们听见姑娘轻轻一声带着疑惑的叹,旋即姑娘又抬起手,似是凌空挽了一道繁复而好看的花样,意味不明,却被一旁的公子紧跟着捉住了手,止住了动作。
姑娘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微微抿唇笑了一下,露出两处浅淡的梨涡。
“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
转头这样对身旁的公子说道,换来公子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叹。
人旁若无人,乐伶们立在那儿,却有些难安。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间,姑娘终于想起们来,朗声发了话。
“啊,烦请角落里那位抱着古琴的白衣姑娘留下吧。”
被指到的白衣乐伶从头至尾都微微垂着头,波澜不惊且毫不起眼。
听到这样发话,一众年轻乐伶都有些愕然,却还是在管事的示意下,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只留下静默待在角落的白衣琴师。
那位姑娘抬起头来话,清丽素净的一张脸,头发也挽得仔细,有些古板,此时眼里装上了一丝讶然,倒添了几分生气。
雅间里人一少,气息就不那么庞杂。
坐在上首的杳杳不用拈诀就探查了个清楚,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来。
然瞧错,这人身上竟然沾着几分仙灵气息,就是不知道,这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乐伶只怔愣了片刻,就从善如流地摆了琴,尽职尽责地请示主人家是否有曲目上的偏好。
杳杳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周云辜自然随,就只示意乐伶随意演奏即可。
寥寥调试了几个音,行云流水般的乐曲就从指间弦上跃然而出,奏乐之人的技法倒也算是上乘。
只是杳杳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琴音上,反而饶有兴致地围着乐伶本人打转。
周云辜看在眼里,却也不出声打扰,只默默无言地茶水递至手上。
杳杳接过,随意抿了一口。
再抬眼,就看见随着曲音变得细密,乐伶手上的节奏也变得快而急,随着的动作,衣袖不怎么服帖地滑下了一截,露出苍白手腕上一串隐隐散发着华光的珠链。
杳杳凝目望去,全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别人兴许还不敢断言,可却能看得分明。
——那一串可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鲛人泪。
那些鲛珠个头不分显眼,不如手里的珍贵,却串得如此细密,满满坠在乐伶的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