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梦冥脸上像是有些惋惜,“那姑娘前两日跑回神海大闹了一场,说知道祝祷出事是何人所为。”
说罢,她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余绯,继而道:“她说是余绯,还在万花谷外见到了她。”
余绯没想到北芸恨她恨到连脑子也丢了,竟然真去神海告了状。
她眨巴眨巴眼,脸上恰到好处的迷惑让人看不出真假。
梦冥见到小姑娘脸上无辜的表情,轻轻地笑出了声。
北辰故心急:“大人,芸芸这是揭发了真正有过之人,大人为何生气?”
“非也,是绪寒生气了。”
梦冥的烈焰红唇勾着笑,学着绪寒的语气,道:“北芸擅离万花谷,按神律当罚。”
“这!”北辰故惊愕,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视线扫过静静站着的余绯,脱口而出:“那她为何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处!?”
余绯理所当然:“因为我那日没去神海啊。”
梦冥诚实回答:“我就是来抓她的啊。”
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三秒,余绯幽幽地看着梦冥:“抓错人了。”
说完便转身不再管二人,继续操控灵力搬着山石。
梦冥也没叫住她,只是朝北辰故说:“令妹被绪寒罚到沉星池里清理淤泥了,想救她就去吧。”
北辰故双手一拱转身便走,身后的梦冥状似不经意开口:“哦对了,记得帮她把沉星池的淤泥都捞出来再走,否则绪寒会生气的。”
北辰故身形一顿,紧捏着拳头大步离开。
梦冥转身朝忙碌的余绯走去,双手环起,朝明显不想搭理她的小姑娘道:
“小凤凰,你如今都落魄成这样了?怎么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唉,跟我走一趟神海。”
“别不给面子啊,我怕绪寒发起疯来打你,才特意和他说让我来抓你的。”
“走吧。”
余绯仍旧不搭理。
梦冥知道她的性子,也不管她装傻,只是看她搬了半天山石才将将把洞口里的一小段路清理开,忍不住道:“我说你直接劈开这山不就得了,这得搬到什么时候去?”
说罢便抬起手,要将整座誓山轰开。
余绯感受到身后属于梦冥的灵力波动,立马转身抬手接住她打出的强势一招。
空气中的颤抖的灵力将视线扭曲,又在少女小小的手掌前渐渐归于平静。
余绯稳稳地接下了梦冥的一击,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梦冥在余绯抬手的那一刻就收回手,撤回了一部分还未打出的灵力。
她目光里带着些不常有的担忧,却在看到少女留有余力地化解了她的招数时,又转变成了赞赏与惊讶。
梦冥细眉高扬,“小凤凰,你是天道亲闺女吧,修炼的速度都能赶上姐姐我了。”
“多谢,但按辈分我得唤您一声‘姨’。”余绯甩了甩被震地得有些麻的手。
“我的人被埋在里面。”
余绯只说了这么一句,但她知道梦冥与北辰故不同。
北辰故即便是她将前因后果都说尽了也不会顾及天禄的性命,可梦冥,只要这一句话就能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果然,梦冥挑了挑眉,恍然明白,“唔......那是危险。”
然后唤出灵力,一边帮余绯搬着碎石,一边问:“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回神海。”
“沉星池有那两兄妹清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余绯想也不想,淡淡地回。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跟你去神海,反正去了也是被罚。
“那绪寒那边我怎么交代?”梦冥被她气笑。
“就说余绯悔不当初,痛定思痛,自愿在誓山清理崩塌的灵脉,将功抵过。”
“......”梦冥发现她还是没能习惯这丫头的思维方式,“你不是说你那日没去神海吗,怎么这下倒是承认了。”
啊呀,忘了。
余绯心里道。
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淡平常的模样,语气还有些可怜:“神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余绯一介废神,有口莫辨,唯有受罚,如此而已。”
好一个如此而已。
梦冥越来越喜欢余绯这古灵精怪又让人恨得牙痒的性子,知道她如今有事在手,不可能跟她回去,梦冥也理解她,便也不再提要余绯跟她回去这个话题。
她望着眼前的巨山,脑中回想起关于这座山的故事,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来了几日了?”
“快十日了。”
“可曾见到灵脉的守护灵,何不找它帮忙?”
“是石精,但被我打死了。”
“......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梦冥颇为无语地对她道,“那你何不去找誓山的仙主?”
“灵脉之中守护灵与仙主二者不可共存,你怎么会不知。”余绯奇怪地看了眼梦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誓山不一样,看到这些山了吗。”
余绯抬起头。
梦冥染着丹蔻的长指指着誓山的主山和其后面连绵不绝的次山,点了点。
夜晚的风雪依旧没有停,将白日里余绯搬开的杂乱的石堆又厚厚地覆了一层?雪。
寒风呼啸着从山间吹来,带着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梦冥悠远清亮的声音响起。
“主山后这些小山原本其实是另一座主山,两座主山上皆有一位仙主,一男一女,一位叫闵忻,一位叫姣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