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帮绪寒再次镇压邪引已是仁至义尽,若是邪引不作怪,闻砚也没有打算再管他,但若要说根除邪引的办法,闻砚还真不知道。
至于今后的打算,闻砚也没什么想法,他选择留在余绯身边,只是因为不想留在神海。
气氛又凝滞起来,安静了许久的余绯看了看心绪不高的众人,轻轻咬了咬舌尖,缓声道:“据凰族密书记载,邪引至恶至邪,若是想要根除,除了需要法术疗愈调息之外,还需要白泽兽加以辅助。”
“白泽兽至纯至善,天生与邪引相克,能确保根除邪引有七成的把握。”
少女右手轻轻一翻,一本边角打卷的古老书籍便出现在她掌上,余绯伸手将书页翻至她所说的部分,递给梦冥。
梦冥扫了眼便传给绪寒。
既是凰族密书,众人也没有多疑,只是祝康轻喃:“白泽兽......怎么这么耳熟?”
梦冥扶额,指了指绪寒,翻了个白眼头疼道:“凰族缴上来的上古灵兽,前不久被他亲手划入万族对战魁首头彩中了。”
祝康愕然,看了看余绯,问绪寒:“那现在可还在神海?”
“已经送去妖族了。”绪寒有些憋屈,他就是随手那么一划,谁知道就偏偏送走了这一只。
确定要参加万族对战的各族天骄早半个月就去了妖族熟悉环境,而各族送去万族对战的礼物早已在对擂台后的万族圣塔上露过面,千万双眼睛、众目睽睽之下,各族中人早已见过,消息也早已传遍六界。
加之绪寒被邪引附身的事情不可宣扬出去,神海诸人也不可能再将白泽兽就这么大喇嘛要回来。
余绯望着绪寒,不甚明朗的眸中闪烁着不清晰的责怪,却被她掩饰地极好。
闻砚察觉到余绯因为绪寒将白泽兽送出去而不太高兴,对着绪寒朗声道:“那就去赢回来。”
余绯指尖轻轻颤了颤,她方才提起白泽兽正是为了引出万族对战,此次妖族没有给凰族下帖子,她无法参加万族对战,只能想法子让别人将白泽兽赢回来,
而万族中天骄不少,连她都不能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全部打败,她思来想去,只有神海的这几位可以一试。
闻砚方才所说,不知是看穿了她的图谋还是无心为之,都是正合了她的意。
绪寒一愣,反问:“我去?”
闻砚:“嗯。”
梦冥:“难道还是我?”
祝康:“被邪引缠上的又不是我。”
绪寒:“......”
他又看看眼底噙着浅浅笑的余绯,道:“你——”
余绯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道:“抱歉了绪寒大人,凰族没有收到妖族的帖子。我家白泽,就拜托您了。”
梦冥难得看绪寒吃瘪一次,心底的不悦也散开了不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神族也有多年没参过万族大会了,近些年有不少族界蠢蠢欲动,你这四季之主多少也得管管。”
“说起来......万族对战参加的都是些小辈,绪寒这般,算不算欺负人?”祝康问。
梦冥转头:“管那么多?”
绪寒没放在眼里:“谁敢说?”
闻砚抱着臂,漫不经心:“他才四万五千岁而已。”
余绯:......
刚刚还剑拔弩张要打起来的样子,现在就一致对外了,你们四季神还真是同仇敌忾啊。
第三十四章
因着秋季再现, 清晔岛外来了不少神海的神祇想一探究竟。
闻砚将祝康撵去应付,梦冥则将绪寒带回去仔细探查他现在的状况。
闻砚带着余绯出了门,又说不方便跟着人, 天禄便又被暂时留在梦冥身边。
余绯亦步亦趋地跟着闻砚,周围秋叶金黄, 和风阵阵, 余绯解下了大氅抱在怀中, 却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这是去哪儿?”
闻砚替她拨开头顶的树枝,道:“你不是想见你父亲吗。”
余绯心中惊了惊,喜悦之余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不合规矩。
“我何时说......”余绯说了一半便止住, 想起他们放孔明灯那日, 她在纸上写的愿望是希望父君平安健康。
想来他是看见了。
余绯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她偏头看着俊脸清隽神色柔和的神君,道了声谢谢。
闻砚的身份被摆到明面上,两人之间虽然心照不宣地都未提及,可相处时却比之前更多了几份自在随意。
“你怀疑凰主是被冤枉的?”闻砚淡声问。
余绯点点头。
闻砚反问:“理由?”
余绯深吸了一口气, 却避而不答:“我父君做不出与邪引勾结的事情来。”
闻砚看着小姑娘苦涩的神情,存心逗她:“六界万族可不会信。”
余绯小脸上的情绪没有流露半点。
见余绯没有反应, 他又道:“你怀疑邪引的目的不止是让凰族被六界孤立。”
少女被猜中了心思,深深地看了一眼闻砚,却发现男人也正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逆着光, 她看不太真切他的情绪,却能知道没有恶意。
她忽然就松了口气, 老老实实道:“这种事情可轮不到我来管, 要管也是您出手。”
闻砚笑得随意, 却又对她话里的那个“您”字不太满意, 道:“神海早已与我无关,天道若觉得我空占着神位,早晚会收回这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