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画的人不是他,是韩潇吗?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
左清羽如同走在寒冬的冰天雪地里,茫茫的冰冷世界仅剩他一人,他孤寂地站在那里,看不到路,既冷又怕,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的痴情,这么多年的执念,莫不成只是他的单相思?一厢情愿?
她从没有喜欢过他?
左清羽微微缩着瞳孔,目光再落在画中人的眉眼上。
他与韩潇是表兄弟,在某些角度上有些相像,但眼睛的差别甚大,如果她画的是他,绝不会将韩潇的眼睛错误地画在他的画像上。
以前因为这双眼睛透着孤寂迷惑了人心,使他没有深刻地去看去想,又因为此处用了阴影,眼睛的勾勒看上去有些模糊,画的署名也是遥安奔凡,他以为……
他以为她画的是他,她喜欢的人是他。
是了,是了。
数年前的韩潇,在没有遇到她的时候,他就是如此的孤寂,就像这画上的眼睛一样,让人光看一眼,就感觉到一股无情与冷漠。
“呵呵……呵呵……”
烛光下,左清羽的脸似笑似哭。
“哈哈……哈哈哈……”
不是她负了他,不是她变心,不是她无情,而是,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她喜欢的人是韩潇!由始至终,她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韩潇!
第920章 新帝登基
一股浓烈的悲怆涌上左清羽心口,塞得他心口抽着抽着地作疼!
他伸手想去按住疼得窒息的心脏,却不想手指松开后,画卷落入烛火之中,火苗随之燃起。
左清羽手慌脚乱地收回来,不料把蜡烛带偏了,烛火带蜡液都倒在了画卷上面,画像上的火焰烧得更大了。左清羽脑子一懵,顾不上其他,直接拿手去拍打纸上的火焰,连手被滚烫的蜡液灼伤了都不知道。等他将火焰都扑灭后,画卷已被毁了大半,人像烧成了一个窟窿,连那双让他心口剧痛的眉眼也被烧没了
,一切都没有。
拿着手中的残卷,左清羽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窗外,月光不知从何时洒了进来,照在左清羽的身上,即使是那样的失魂落魄,仍然俊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夜的寒凉仿佛在他身上凝结成了霜,让他一点一点地冷凝下来,连眉目笼上一片寒意。
如果此时左清羽手边有镜子,便会发现他如今的眉目,与画卷中的人眉眼已有七分相像。只是,画也毁了,情也殇了。
天边的晨阳还未曾升起,大地仍是一片漆黑时,长青长安敲响了书房的门,恭敬地提醒说:“皇上,今天是您的登基大典,您该进宫准备登基事宜了。”
外头,也有了下人走动的嘈杂声,即使声响不大,但在万籁俱寂中,也声声入耳。
左清羽像是一座枯坐了万年的石雕,终于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转动着头,望着昏暗灯光下黑影重重的窗外,扶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门依呀声打开了,左清羽走出来。“走吧。”
长青与长安提着灯笼站在门口,徒然觉得浑身一冷,面面相觑。这一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总感觉主子一夜之间变了许多?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升起,南霖新帝的登基大典终于开始了。
穿上庄重的冕服,带上庄严的冕帽,年轻的南霖新帝威仪初显。
南霖太子欣慰地看着儿子,他相信,他的儿子会比他想象得更为出色,会带着南霖走上一个新的高度,他会以这个儿子为傲。南霖太子捏了捏手中的名单,沉吟片刻,走到了左清羽身边。“你已经是南霖的皇帝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身为一国之君,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样的,许多东西也不能像以前
那样为所欲为。”
“你想说什么?”左清羽淡淡地问。
南霖太子把名单拿出来,说:“你年岁不小,登基大典之后,就要确定皇后的人选。这张名单里的姑娘都是南霖的贵女,你拿去看一看,有喜欢的,就挑一个做你的皇后吧。”南霖太子考虑到左清羽回到南霖后,就没怎么在外面走动,南霖有什么贵女估计他也不知道,更不曾见过,于是又说:“我已让画师将她们的画像画了出来,你可以先看看画像,觉得合眼缘,我再帮你安排
一下,让你私下去见一面……”
“不必了。”左清羽冷然地说道。
南霖太子急了,“你已登基为帝了,怎么还能如此胡闹?你不成亲,让百官怎么看你?你就听父亲一句,忘了吧,好好地过你以后的日子……”
左清羽抬起手来,止住南霖太子的话,他转过头,淡淡地看着南霖太子,“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南霖太子一愕,“我决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哪个适合做皇后的,就选哪个。”
“这怎么可以?你的皇后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怎么也得要你喜欢才行。”
喜欢?左清羽唇边勾起淡淡的自嘲,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也不懂得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了。
无论娶哪个女人,与他而言,没有区别了,既然如此,那就娶一个最合适的吧。左清羽整了整庄严的冕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择个人选,待一柱香时间后,诏告天下,一并把皇后也册封了。不然,就要等到孝期以后再册封皇后。对了,我打算为先帝守足一年的孝,要么今天,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