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就藏在这里的,怎么没有了?
再仔细一搜,竟然搜出一张字条来,上面写了几个字:乘后门马车离开。
夏静月猛然想到方才穆府的侍卫来说,有一个蓝衣村姑往西边山林去了,难不成,是一个穿着她衣服的女子替她引开了穆王?
是谁在帮她?
夏静月不禁往更深处去想:对方仅仅出于好意帮她的忙,还是另有目的?
情形由不得她多想了,对方只是暂时引开穆王的人,一等穆王的人发现不对劲折回来时,她就跑不掉了。
落到穆王手中,显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夏静月管不了其他,拿了纸条往后门走去。
后门处,果然停着一辆破破旧旧的马车,车夫缩着身子坐在树下,仿佛睡着了。
夏静月踌躇了下,一咬牙,上了马车。
刚坐稳,马车就动了,夏静月透过门帘子,见方才那像是睡着车夫正挥的鞭子策马飞奔。
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吊起了另一口气,仿佛坠了一张无形的网中,无法挣脱。
马车走得极快,别看那马又老又瘦的,跑起路来,丝毫不输于青壮的马匹,甚至耐力更好。车夫驾着马车不走官道大道,反而在偏道乡道中穿梭。
车夫的驭马术极高,再坎坷的道路都让他驾得如履平地,速度飞快。
马车兜兜转转,把夏静月都兜晕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马夫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了,车夫干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到了,下车。”
夏静月挽起车窗的帘子一看,这正是杨柳河道上,此地离清乐庄不到一里地了。
他怎么知道她住这?
她又惊又疑地跳下马车,朝车夫一福,说道:“多谢前辈相送,不知道前辈家居何处,静月改日登门拜谢今日之恩。”
车夫只是摆下手,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望着马车在夕阳下绝尘离去的影子,夏静月心中疑惑更多。
回到清乐庄,初晴与初雪正焦虑不安地不知如何是好,蓝玉青与陶子阳更是急得直跺脚。
“你们回来了?”夏静月笑着走进家门。
初晴与初雪冲着迎过去,“小姐总算回来,奴婢都急得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蓝玉青与陶子阳也冲了过去,着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到穆王府的侍卫到处在搜一个穿蓝衣的村姑,不会是你吧?”
“你们留在那里没有被穆王府的人发现吧?”夏静月问。
陶子阳摇头,说:“我们听到那些侍卫说话,就猜找的是你,偷偷找了你一会儿,差点被他们发现,不敢久留,怕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清乐庄来,就赶紧离开了。”
陶子阳的顾虑非常正确,穆王府的人找不到夏静月,一定会在附近寻找蛛丝马迹。一旦抓到他们,必然有一番严刑拷打,到时不招小命危矣,招了的话,就要害了夏静月。
还不如赶紧离开,如果夏静月逃走更好,如果被抓住,他们也能想法子搭救。
夏静月一阵后怕,幸好有个机灵的陶子阳在,要不然老窝都要被人给抄了。“陶公子,此次多谢了。”
陶子阳义气地说道:“夏姑娘不必客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
蓝玉青也说道:“是啊师傅,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师傅,再大的事徒儿也会替你扛着的。”
夏静月谢过他们的好意,把自己与穆王怎么结怨的说了一遍。“说不定以后会连累你们,我看,我也不去杏林堂了。”
第121章 菊花枕头
第121章 菊花枕头
“这倒不要紧。”陶子阳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杏林堂在西附城方向,穆王府则在东内城,隔了老远一段距离呢。而王府自有大夫与宫中御医看病,也不会找我们一个小药堂来治病,基本上,我们跟穆王府不会有交集。夏姑娘,你没让穆王的那些侍卫认出来吧?”
“这倒没有,只有那恶王爷知道我的相貌。”
“那就更好办了,他堂堂一王爷,不会逛到附城来,最多在西内城逛逛。”陶子阳继续邀请夏静月到杏林堂来实习。“大不了,发现苗头不对,你再走也不迟。”
夏静月见心思缜密的陶子阳不当一回事,也把这事甩开了,说:“山上的菊花种子快要收了,等收完后,我就去杏林堂找你。”
“那在下就恭迎姑娘的大驾光临。”
蓝玉青也说道:“师傅早点过来,徒儿随时恭候师傅。”
陶子阳与蓝玉青趁着天未黑,赶在城门未关前回去了。
夏静月悠哉了些日子,便忙着菊花收种的事。
把山上的菊花种子采了,又晒干后,天气也变凉了。
夏静月换上了秋衣,给庄上建了不少暖炕,又给庄奴家家户户也建了暖炕,还把过冬的衣物给他们备齐全了。
此举,使得庄奴更加感念夏静月的恩典,一个个更加卖力地干活。万亩山林秋冬后开荒时,一个干得比一个卖力,热火朝天。
夏静月原意是打算留在庄上过冬的,一则庄上自由,二则,需要跟进韩潇的调养情况。
如今睿王府不需要她了,自然有大夫给韩潇调养,她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庄上的粮食和出产,收仓的收仓,卖钱的卖钱,夏静月将今年的收入一算,只有三百两银子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