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月心生疑窦,若有所思地看着梅氏说:“宁阳伯夫人想见我?这倒奇了,我还道你们巴不得我离你们远远的。”
“怎么会呢,京中谁不知道,我母亲最是和蔼可亲的人了。”梅氏见夏静月不为所动,便在老太太身上下功夫,“老太太,大小姐自进京后,不是守孝就是忙着外出,每天忙里忙外,哪有机会交到闺阁好友?这样是不行的,没有朋友,大小姐出孝后怎么参加闺阁千金办的宴会?以后怎么跟人交往打交道?”
这话说到老太太的心坎里去了,老太太时下最关心的事就是夏静月出孝后的亲事。
老太太是个乡下婆子,在京中没有熟悉的朋友,更没有圈子,天天就呆在夏府的这一小片地方。老太太自己深知其中的弊处,这不,想给夏静月订亲都不知道往哪儿去找。
如今有机会让夏静月去伯府见见世面,老太太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了。
“月儿,要不你跟奶奶一道去吧?”老太太说道。
夏静月说:“要是伯府不怕晦气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梅氏连不迭说道:“不会不会,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晦不晦气的。这事儿,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梅氏走后,夏静月与老太太说道:“奶奶,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还主动请我去伯府做客呢,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这是你爹的意思。”老太太笑道。
“他的意思?”夏静月更加吃惊了,那渣爹一见她就骂她丧门星、讨债鬼,恨不得永不相见,怎么会操心起她有没有朋友的事?
老太太心中高兴,点了点头,“梅氏说,这是你爹的意思,说一家人全去做客了,留你一人在家怪可怜的。梅氏听后,就让人去问了宁阳伯夫人,能不能带你一起去作客,没想到宁阳伯夫人大度,答应了。”
“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夏静月托腮说道。
“月儿呀。”老太太抚着夏静月的发丝,眸中满是慈爱,“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父女连心,你的终生大事,他怎么可能不过问?别看他表面对你凶,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
夏静月眼珠子一转,说:“您说,会不会是他想让我跟夏筱萱一样,去给他巴结什么上官的千金。或者说——他想升迁,然后准备把我卖给哪个上官的傻儿子做媳妇,或者给哪个老头子做小妾?”
夏静月的脑洞一开,再也无法停止了。
老太太霸气地说道:“他若是敢,我就跟他拼命去!除非他不想做这个官,否则他敢做这样的缺德事,奶奶就敢到御前告他忤逆!”
老太太虽然不出夏府,但对朝中的事情,多多少少听了半耳朵,知道这些做官的,最怕被父母告忤逆。当官的被告忤逆后,丢官事小,还得要坐牢。
夏静月这一想也是,渣爹还想高升就不能把老太太给惹火了,只要老太太在一天,他就不敢瞎打她的主意。
“估计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夏静月又往另一处方向想:渣爹最近官途顺畅,估计还想往上升,为了给上面的人好印象,便带着一家人出去做秀,秀给上面的人看看夏家人是如何的母慈子孝,如何的家庭和睦相亲相爱。
嗯,只要别打她的坏主意,陪他做做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127章 都是影后
第127章 都是影后
一场大雪过后,宁阳伯府的梅花都开了,茫茫雪地中,娇艳的点点红梅妆扮着素雅的伯府。
夏静月坐着宁阳伯府的小轿,手中抱着方形的手炉,披着深蓝色的披风,鼻间闻到一股来自梅花的清雅暗香。
她挑起帘子,看着前面的两顶轿子,走在最前的是老太太的小轿,紧跟着的是梅氏的轿子。夏筱萱姐弟则在她的后面。
轿子过了一道道门,从外院进入宁阳伯府的内院。抬轿的婆子脚不停歇,一直抬着她们到宁阳伯夫人的正堂前。
轿子停下后,夏静月下了轿,上去扶着老太太下来。
那边梅氏也带着一儿一女过来了,与宁阳伯府的婢女说着话。
夏静月很有思想觉悟,今儿她就是来做秀的,是来表演给别人看夏家的家庭成员是多么的和谐亲爱。她只需跟在老太太身边,扮好夏家大小姐的角色便行了。
梅氏扶在老太太走在另一边,夏家女眷走进了正堂。
一进堂内,温暖扑面而来,一扫外面的寒气。
夏静月把手炉给了初雪,解了披风,露出里面素蓝的衣裳。
帮老太太解了披风,让香梅接着后,她扶着老太太进里堂去拜见宁阳伯夫人。
一行人刚进里堂,就听到宁阳伯夫人慈祥的问话传来,“不是说亲家母来了吗?怎么还不请进来?”
梅氏扬声笑道:“来了来了,娘别着急,我们正走着呢!”
宁阳伯夫人高声笑骂道:“你婆婆还没有出声呢,你这张嘴倒先嚷起来了,也不怕被笑话没礼数。”
“今儿府上来的都是自家人,自家人谁会来笑我。”梅氏扶着老太太进屋后,率先上去与宁阳伯夫人贺寿道喜。
宁阳伯夫人受了女儿的贺喜后,说:“今儿也是姑爷的好日子,咱们同喜、同乐。来,亲家母,过来与我一起同坐。”
宁阳伯夫人请老太太到炕上来与她同坐,老太太却拒绝了,挂满笑脸说:“我一个乡下老婆子,怎么好与伯夫人同坐,岂不是羞煞我老太婆了吗?还是随便安排个位置,我有得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