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月闻言,便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明白之后,夏静月悄悄向老太太眨了眨眼睛,摊开纸,沾了墨,开始写起来: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老太太见夏静月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大慰,脸上却更加的严肃,把梅氏唬得不轻。
尤其是梅氏看到夏静月果然写起休书了,骇得扑过去抱住老太太的腿,泪水流了出来。“娘,儿媳嫁入夏府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说休就休。儿媳求求您,给儿媳一次机会吧,儿媳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闭上了眼睛,不言不语地透着冷漠。
梅氏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浑身冷得比外面的雪还冷,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夏哲翰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听婆子说老太太找他,顾不上换下衣服,往松鹤堂赶来了。
还未进松鹤堂,夏哲翰就听到梅氏的悲嚎和哭叫。
那尖锐的嚎哭声,把夏哲翰的酒意都吓飞了,赶忙跑进松鹤堂里。
梅氏听到夏哲翰的脚步声,也顾不上站起来,跪行着朝夏哲翰爬过去哭叫道:“老爷,您跟娘求求情,让娘不要休了妾身。妾身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被休回宁阳伯府,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赏妾身一根绳子,让妾身一了百了!”
夏哲翰愕然问道:“好好的,谁要休你?”
老太太扬声说道:“是我要休她!”
夏哲翰连忙陪笑问:“娘,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冷笑问:“怎么了?你还来问我怎么了?难道你自个不知道吗?宁阳伯府的事,你别告诉我你是个聋子瞎子,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第139章 破口大骂
第139章 破口大骂
夏哲翰立即想起宁阳伯府众千金合起伙来要夏静月出丑的事,此事他当时的确愤怒无比。只是后来夏静月一鸣惊人,诗画会中名利尽收,连带他也脸上有光,先被一众同僚羡慕嫉妒,后又被上司表扬,就反怒为喜了。再后来又被灌了几杯黄汤,更是飘飘然起来。
夏哲翰劝说道:“娘,虽然宁阳伯府做事不地道,可儿子相信,此事绝不是梅氏的主意,她不至于这么愚蠢。夏静月的名声若是坏了,会影响到萱儿,她素来最疼萱儿,怎么可能做影响到萱儿名誉的事?此事与她无关……”
“放屁!”老太太骂道:“你这做老子的不帮自个女儿,倒帮起外人来了!她是宁阳伯府的小姐,宁阳伯府要刁难月儿,她就算事先不知,后来也是知道的,可她非但不阻止,还帮着宁阳伯府的人来害我夏家的小姐。如此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留着做什么?赶紧地休了好过个安稳年!”
夏哲翰朝梅氏斥道:“此事你当时可知?”
梅氏哪敢说她之前知道,飞快地摇头:“老爷,我要是提前知道早就阻止了,怎么会让她们捉弄大小姐。”
老太太怒道:“仅仅是捉弄吗?她们直接把月儿当母猪,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她们是在侮辱我们夏家!她们为什么要拿母猪来羞辱?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夏家,羞辱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吗?既然你们宁阳伯府如此高贵,当年为何还要嫁给从乡下来的哲翰?有本事,你怎么不嫁到皇室去做妃子?”
此言夏哲翰听了之后,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再讨厌夏静月,再不喜欢夏静月,可夏静月是他的女儿。他女儿是母猪,那他夏哲翰是什么?也是猪吗?老公猪?
“宁阳伯府欺人太甚!”夏哲翰也动了怒,破口就骂道:“我看宁阳伯府才是猪窝!猪圈!猪舍!”
夏哲翰回想起夏静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宁阳伯府是猪舍时的情景,简直太让他扬眉吐气了。
梅氏被骂得连头也不敢抬起,只一个劲地哭泣着。
老太太说:“这般不拿我们当亲家的亲家,我们夏家要不起,让梅氏回去吧。”
“娘——”梅氏抬起头,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娘家怎么做那是娘家的事,她们也不会让我知道啊!而且那事儿,我娘也是不知情的,纯属是小辈们在胡闹。我事后去查了原因,是大小姐先害了采瑜掉进河里,采玲姐妹想给采瑜出气才胡闹起来的……”
夏静月听到这里,抬起头来,说道:“二太太可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头上泼,梅采瑜是自个掉进河里的,与我无关。不信,你去问夏筱萱,她亲眼看见的。”
老太太刚平息的怒气又被激上来了,指着梅氏对夏哲翰说:“你听听,听到了没有,自己的女儿不信,尽信她娘家的侄女,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是什么?”
夏哲翰对梅氏的做法非常失望,“你回娘家住几天吧。”
梅氏大惊失色,老太太要休她,夏哲翰也不要她了吗?
她爬过去死死抱住夏哲翰的腿哭道:“老爷,您不能这样对妾身,妾身这么多年来是怎么服侍老爷的,是怎么替老爷打点上下的,老爷您是知道的,你可不能因为妾身说错了一句话就要赶妾身回娘家。老爷——老爷——”
梅氏抱着夏哲翰的腿,一把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这些年对夏府,对夏哲翰的功劳。夏哲翰听着,倒真的想起刚做官时的不易,梅氏对他的确没得说的。更何况,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