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哲翰要是没有这点魅力,也不能在短短十四年间做到正五品官,虽说其中有伯府帮忙,可伯府不止梅氏一个女儿,更不止他一个女婿,他要是没有本事,伯府的人能大力扶持他吗?
梅氏听了夏哲翰一番分析,为了夫君前程,不得已也得接受。
但是,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梅氏眼中掠过浓浓的恨意。
选了吉日,又做了法事,夏静月终于完成了刘氏的遗愿,将她葬在夏府的祖坟,灵牌也入了夏家的祠堂。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年的守孝期。
大靖朝的守孝规矩是,如果高堂还在,也就是说去逝之人(刘氏)的父母或者公婆还在的话,儿女只需守一年,这也是为孝顺更老的长辈。毕竟,更老的长辈还在,不能只顾守父母的孝,而忘了年老的祖父母需要照顾。
如果高堂不在,也就是说如果老太太不在了的话,那么夏静月就得为刘氏守足三年。
大靖朝的守孝还有分阶段,一年孝的前三个月不许吃肉不许穿鲜艳的衣服,半年内不得穿金戴银,除了白花,头上不能戴其他颜色的花。
守孝一年内,不许参加任何的喜事,更不许自办喜事。
要换了三年孝,一年内不得吃肉穿鲜艳衣服,两年内不得穿金戴银,三年内不能参加任何喜事。
刘氏去了有四个月,夏静月已过了三个月的重孝期,接下来要守的是:不穿金戴银,不去参加别人的喜事、乐事,衣着也尽量朴素就行了。
夏静月守在松涛堂内陪着老太太,而梅氏那边。
刘氏入了祖坟,牌位也进了祠堂后,梅氏马上请道长过府来看风水,在府中挂了许多阴阳镜,照得刘氏鬼魂进不了家门。
治不了活着的人,也能治治死了的鬼。
因此事,夏氏夫妇对夏静月的称呼又多了一项:讨债鬼。
即使如此,刘氏仍然好几晚都没有睡个安稳觉。
一想到那么多的银子家产要给了夏静月,她就肝火上升,眼红耳赤。偏偏操办的事,还得她亲办,亲身经手一座座庄子,一间间铺子,以及一摞摞的银票以后全归了夏静月,梅氏的心肝就揪着揪着的疼。
第26章 谁敢咒我
第26章 谁敢咒我
“丧门星!讨债鬼!怎么不跟你短命的娘一起死在乡下!”梅氏咬牙切齿地诅咒着。
夏世博一把抓着那些地契银票抱在怀里,霸道十足地叫道:“这些全是我的!都是我的!爹的东西是我的,娘的东西也是我的,夏府的东西全是我的!”
梅氏心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说:“要不是那丧门星,这些东西可不都是我的好博儿的!”
要是没有这丧门星就好了。
旁边站着的夏筱萱双眼阴沉沉的。
夏静月一下子要了夏家一半的财产,夏筱萱早已偷偷听得父母说要删减她的嫁妆,多给弟弟留一些。亲弟弟她无法去争,可那个乡下丫头凭什么?
母子三人正恼怒间,二门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梅氏正满腔火气无处发泄,见这婆子毛毛躁躁的没有规矩,怒斥道:“什么不好了,该死的奴才,连你也敢诅咒于我!来人呀,把她拉下去,打死不论!”
“夫人饶命哪!”婆子跪地求饶道:“夫人,是、是安西侯府的人打上门来了!”
梅氏骤然一惊:“你说什么?安西侯府?”
安西侯府与宁阳伯府素来不对付,其过节最早追溯到开国封侯时。据梅家人说,当年明明该梅家封侯,窦家封伯的,却不料窦家抢了梅家的军功,最后梅家封了宁阳伯,窦家封了安西侯。
而窦家人说,窦家封侯是他们用血打下的功劳,与梅家人无关,反而梅家当年给他们窦家拖了不少后腿,害死了窦家一位很有前途的将军。
于是两家在开国至今上百年,一直老死不相来往,不互婚娶,同朝绝不同派系。
这位婆子正好是梅氏的陪嫁,非常了解安西侯与宁阳伯之间的仇怨,一听到外门来传安西侯府的人来了,便认为不是好事,急急忙忙地来报梅氏。
婆子连连应着:“对对对,就是安西侯,奴婢听得清清楚楚的。”
梅氏一惊之后,逐渐回过神来。
她是宁阳伯府出嫁的女儿,就算安西侯要找宁阳伯府的烦恼,也不会找到出嫁的女儿身上。“来的是什么人?可说了因何而来的?”
婆子一下子懵了,方才她只急着来禀报,压根忘了问这些了。
梅氏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骂婆子成事不足坏事有余,又让身边的大丫鬟红芍去二门里问清楚。
红芍连忙去二门询问,问清楚之后她糊涂了。
“太太,安西侯府来的是一名姓王的嬷嬷。”
“王嬷嬷?”梅氏困惑不解,安西侯府家大业大,哪里记得有这么一位嬷嬷。“可说了来夏府是何事?”
这也正是红芍糊涂的地方,“她说是、说是来见大小姐的。”
梅氏一愣:“找萱儿的?”
在几天之前,夏府的大小姐正是夏筱萱,因此梅氏才有这么一问。
“不是,是找那位大小姐。”红芍朝松鹤堂的方面努了努嘴说。
“他们怎么知道那个讨债鬼?”梅氏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