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哲翰苦笑道:“殿下,下官若是能跟睿王府的人套上关系,也不会让到手的侍郎之位硬是被太子的人夺了去。”
明王听着有理,他来之前是将夏哲翰的所有事情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的,夏哲翰才能是有,但不是什么大才,也不是什么怪才。夏哲翰那爱钻营的性子,更是招了睿王的大忌,所以睿王府是不可能看中这样的平庸官员。
明王想不透其中的道理,便不想此事了,说起另一事,“据闻令爱是遥安世子的徒弟,不知令爱是怎么认识遥安世子的,又是如何入了遥安世子的眼?”
夏哲翰回答道:“小女在老家学得一点医术,进京途中与安西侯夫人有一面之缘,被请了去安西侯府给万老夫人看病,正巧遇到了遥安世子,这……下官也想不透遥安世子这样高洁的人物如何会看上了小女,又收了做徒弟的。小女生性顽劣,愚笨之极,下官见了她就头疼,没想到却入遥安世子的眼,遥安世子……”
夏哲翰只差没直接说遥安世子口味奇葩的话了。
明王又笑了,说:“你若说令爱从小生于乡下,性子有些顽劣本王倒是信的,但说她愚笨,此处本王就不认同了。令爱若是愚笨之人,怎么会有机缘遇到大师教其字画呢?清羽这人向来只跟聪明人打交道,最不耐烦应付那些蠢人,连穆王都被他各种嫌弃蠢笨,如果令爱果然如你所说的愚笨,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收做徒弟了。”
广平侯也说道:“正是,若是愚笨之人,又怎么会制出这龟苓膏。这龟苓膏出世才三天,就弄得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打听了,我府里不问世事的老夫人都知道此事,说若是龟苓膏开始售卖了,一定要给她买一碗尝尝鲜。”
明王说道:“今天是望楚论文赛的最后一天了,杏林堂赞助完了这三天,明天就会对外售卖,老夫人明儿就可以享受到口福了。”
夏哲翰在一旁听着,连忙说道:“王爷和侯爷倒不必等明天,今儿就能先尝到龟苓膏的滋味。下官出门前,想着这龟苓膏名气这般大,不如捎些给王爷与侯爷尝尝,以表心意,就让小女亲熬了一份。这是特地为两位熬的,效果与外面的不一样,不仅没有那么苦,还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夏哲翰一边说,一边让小厮把食盒拿过来。
明王没想到夏哲翰这么有心,打趣笑道:“你怎么不早些说,早说了咱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说话嘛。”
夏哲翰陪笑道:“虽然这吃食新颖,但毕竟不是什么珍贵物,不过是图个稀罕罢了。因而下官虽带了来,也没好意思送到两位贵人面前……”
明王不赞同地说道:“你这个人做事就是太谨慎了,这可不行,做官就得胆大一些才能做出业绩来。我见你在五品官位上呆了好几年,可有想往上升一升的意思?”
“求王爷抬举!”夏哲翰跪下说道。
明王问旁边的广平侯:“最近朝中有哪个四品以上的位置是空着的?”
广平侯早有的准备,说道:“户部那儿很快就有一个空位了,户部右侍郎被御史参了一个受贿罪,这两天就要定案。”
案一定,户部右侍郎的位置就会空下来,正好安插人进去。
第219章 王总管的谄媚
第219章 王总管的谄媚
夏哲翰在底下听着,心中激动难捺,才一靠上明王就能马上升官,他钻营了数年都抵不上明王的一句话。
正要激动地谢恩时,脑海里不知怎么地浮现了出门时夏静月跟他说的话。
他稍稍冷静了一下,立即冒了一身的冷汗出来。
这位被查的右侍郎据传是太子的人,一直在帮太子捞钱呢,而那位参了右侍郎的御史据说就是明王的人。
他若接了户部右侍郎的位置,岂不成了众矢之的?被太子怨恨上?
他是想升官发财,但可不想做炮灰。
如今明王与太子争斗,争得最厉害的莫过于两个部,一个是兵部,争的是兵权;另一个就是掌管大靖国库钱粮税收的户部,争的是钱财物资。
若不想被炮灰,就要远离两部。
夏哲翰暗中不断地想着对策,脸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下官多谢王爷和侯爷的厚爱!只是户部侍郎之位下官虽然向往之极,但下官从不曾在户部任职,平空的升过去不仅不能让户部的官员服从于下官,反而会被他们排斥,届时非但帮不了王爷的忙,反倒拉了后腿。倒是在礼部,下官在光禄寺时就开始经营,如今礼部上下没有下官不熟之人。前任李尚书,如今的李相国对下官也多有器重,现任的孟尚书更是赏识下官,若下官能继续留在礼部,就能帮王爷看住礼部,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明王微一皱眉,礼部是个清水衙门,他素来看不上,否则也不会让太子的人轻易插进去。
转而想到李相国,以及现任的孟尚书都是保皇派的人,是皇帝的心腹,夏哲翰与他们交好,打入到保皇派之中也不错。
于是便说:“本王记下了,便在礼部给你想个法子。”
夏哲翰喜不自胜,一大通表忠心的誓言跟不要钱似的说了一堆。
明王见今日来见夏哲翰的目的已达到了,便让夏哲翰先行回去。
夏哲翰离开之后,广平侯脸有难色,“这个夏哲翰当真可用?”
明王哂然说道:“不管可不可用,都是一枚好棋子。王安那阉货是不会无缘无故向一个小官示好的,必有其深意,只是我们现在没有查出原因而已,先把他拉拢过来总没有坏处。还有,就凭他女儿与清羽的关系,要是用得好,说不定能把清羽拉到我们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