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针对野猪的迷幻毒药?
夏静月又被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野猪之灾过去后,留下的人余惊未定,又被几道惊呼声吓住了。
“是安西侯!安西侯爷出事了!”
原来,皇帝第一箭只射了梅花鹿,又没有射中,甚觉晦气,就命令跟随在身侧的安西侯等人前去深林猎只老虎或者豹子之类的回来。
安西侯等人代皇帝而行猎,自然不敢马虎,为了猎回一头山中之王,他们一行人专往险处探去,没想到突然遭遇野猪群的暴动。
即使这一行人都是武力不凡,但面对成千上万的野猪,还是发生了惨烈的一幕。
夏静月正要离开,隐隐听到下面说安西侯出事,顾不得多想,往马后抽了一鞭,迅速赶过去。
不说安西侯是韩潇暗中最大的助力,就说窦士疏与她的关系,还有安西侯府的女眷也与她交情甚深,不管哪一样,她都不能置身事外。
她骑着马奔过去,红马红衣,飘然而至,在一片绿意森林中极为显眼。人未到就被窦士疏给看到了,连忙冲了过去。
“夏姑娘——”窦士疏眼睛都急红了,一把抓住马绳,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快救救我父亲!”
夏静月迅速下马,提着药箱赶去:“是什么症状?”
“腿上中了一箭。”窦士疏哽咽着回答说。
夏静月一愣:只是腿上中了一箭?
她见窦士疏悲痛欲绝的神情还以为安西侯胸口中了一箭呢。
窦士疏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可恶的歹人,竟趁着混乱放箭,箭中还有巨毒!”
他们一行人遭遇到的是野猪,野猪如何会放箭?不言而喻,是有人趁乱谋杀安西侯。
夏静月下马赶过去,安西侯的脸色已经呈灰黑状,气息极为微弱。若不是安西侯一身内功了得,护住心脉,只怕刚一中箭时,就气绝身亡了。
也幸好安西侯是武将,今天穿的是轻甲头盔,护住了上身与头颅,若是这一箭不是射在腿上,而是身上的话,早被毒侵入内脏,无药可救。
夏静月刚一蹲下,就看到安西侯腿上的伤口流着黑色的血液,隐隐透着腐臭之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好厉害的毒!
她飞快地打开药箱,取出金针,手快如残影般在安西侯腿上和心脉上刺入数根金针,止住毒气上升,护住心脉之力。
与安西侯同来狩猎的还有其他将领与高官,他们连忙问着夏静月安西侯的情况,更有人不相信夏静月的医术,提议立即送安西侯回营地,找太医施救。
然而,那群野猪奔去的方向正是营地,且不说带着安西侯一路得越过野猪群,就说营地那边肯定要以皇帝与皇子为重。拖延下去,安西侯还可救吗?
“这箭是谁射的?怎么会射在安西侯爷身上?”
“是射野猪时手误射到侯爷身上的吧?”
第435章 谁若不退
第435章 谁若不退
“放屁,今天是什么日子,谁会带着沾毒的毒箭来狩猎?”
安西侯的情况不容再拖,夏静月目光凝重地从众多官员与侍卫中掠过,他们之中,谁是凶手?
凶手藏在其中,若是在夏静月医治的时候突然发难,到时别说救人了,说不定还得多死几个人。别忘了,这些毒箭有一支就有可能有两支、三支。
窦士疏的目光接触到夏静月的担忧,悲愤的思绪立即清醒了下来,马上组织起安西侯府的侍卫,先将众人的箭支强行没收掉,然后将他们驱逐到另一边。
这些官员自然不答应,其中有一些人的身份比安西侯还高,觉得窦士疏的行为冒犯了他们。
譬如定国公,他怒斥着窦士疏的行为:“窦世子,令尊中箭我们也深为悲痛,但你凭什么强行没收我们的箭,还把我们当成下人一般驱赶?就是你父亲还清醒着,也得对老夫毕恭毕敬,不敢如此猖狂行事!”
面对定国公的指责,还有其他官员的不满,窦士疏冷冷一笑,目中掠过一丝阴狠。他锵的一声抽出宝剑,寒光一闪,将一棵大树劈下,“谁若不退,当如此树!”
定国公等被窦士疏表现出来的强势震住了,眼前的窦士疏与往常那个游戏人间的安西侯世子仿若两人。他们只道窦士疏如君子社的那帮公子一样,只会吟吟诗,写写字,不曾想,虎父无犬子,这杀气丝毫不比安西侯弱多少。
定国公敢出言指责,正是以为窦士疏是个温文公子,这一变故,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与安西侯私交不错的陈大人说道:“安西侯爷突然中箭,箭中又带毒,凶手是谁,我们谁都逃不了嫌疑。侯爷能救回来再好不过,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谁负责得起?不如就依窦世子所言,我们退开来一边,让夏女官安心救治。”
说完,这位官员主动退到百步之外。
有了第一个后退的人,就有第二个,慢慢地,全部都退到百步之外。
窦士疏手一挥,众侍卫将夏静月与安西侯围成一圈,以人肉为盾,不令任何人打扰夏静月的救治,
“洪大人,那群野猪都冲往营地去了,我们不回去救驾吗?”同知李简大人焦急地望着营地的方向,提醒中军右都督洪大人说道。
洪都督虽然关心安西侯的情况,但皇帝明显比一个侯爷重要多了,马上向其他官员一抱拳,说道:“本将先去救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