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赚钱赚红了眼的镇民们,连一些大老爷也跟着动起手来了,若不是这会儿正下雪,天正冷着,估计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扒下来做护腕了。
待夏静月把镇上的所有能使用的布料都发动得做了护具之后,由窦士疏带队的几队精英高手终于从附近县城和镇上拉了几十车布料过来。
夏静月连忙召集在家中无事可做的镇民前来帮忙,按件计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出来。
三天后,雪停了,久违的太阳终于出来了。
大军又准备出发了。
经过这些天的休整,调养,又发了新的护具,士兵们对韩潇与夏静月的拥戴之心更浓了。就算那些原本是皇帝一派的将领,对于他们二人真心实意地为士兵着想,也由衷地说一声心服口服。
一个是身居高位的亲王,一个是名传大靖的女官,但对最底层,最普通的士兵他们都能做到如此善待,那对于忠心他们的属下呢?
他们暗中感叹,怪不得睿王身体如斯,朝中还有那么多的官员对这位王爷殿下敬重有加。也怪不得夏静月出京时,药盟中人捐财又捐物的,还给了她去各州城预支药材的信物。
西州的平阳城,是大靖最后一道军事要城,一旦城破,百坻军队就如同马入平原,势无可挡。
安西侯望着城下不断地爬着登墙梯登城的百坻国人,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下面的敌人,用嘶哑的声音喊着:“弓箭手——准备——”
一轮轮的弓箭射下去,不待前面的百坻国人倒下,后面又冲上一群魁梧的百坻国人。安西侯望着与他一起苦战了三天,已经疲惫不堪的将士们,欲再高声鼓起劲来,然而喉间已火辣辣地作疼,舌类尝到了血的腥气。
第575章 他来了
“将士们,冲——”他拔出剑,声音哑得几乎难以听见,尤其是在杀喊声震天的战场之上。
然而,将士们看到安西侯拔剑与爬上墙头的百坻国人杀上后,他们也抽出他们最后的兵器,与之厮杀。
是的,最后的兵器了。
石头砸完了,箭放完了,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完了。
如今剩下的,除了手上的刀和枪外,就是他们的血肉之躯了。
只要人在,城就在。
敌人只能从他们的尸体上践踏过去,才能破了这座他们用血与肉守的城。
这就是将军的命,士兵最后的归属。
他们的身体,就是国家最后的城墙。
怎么杀都杀不完的百坻国人,足足三个不休不眠的日夜,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这些血有他们的,有同伴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们会死在这里吗?
兴许会的。
但他们不会白白地死在这里的,他们会在临死前,尽量多杀几个敌人,这样后面的士兵就能少对付几个敌人,家里的亲人就会多一份安全。
为了国,也是为了家,他们必须死守着,用他们的生命守在这里。
人在,城在。
安西侯一刀震落了一名爬上城墙的百坻国士兵,同时因这一震的反弹,胸口气血翻腾,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他先前就已遭到百坻国刺客的刺杀,不仅身上中了一刀,还中了毒,若不是身上有着夏静月送给他的最后一粒解毒药,只怕没等到陶子阳来救,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敌军来袭,安西侯从病榻上爬了起来,带着一身的伤与士兵们守在城墙之上。
安西侯抹了抹嘴角渗出来的血,一身铠甲早就破旧不堪,但他望向百坻国人的眼神,一如既往,充满了藐视与不屑,然后再次提刀凶狠地杀过去。
据陶子阳说,他师傅只给了夏静月三粒可解万毒的解毒丹,这三粒都用在了他身上了。
那解毒丹就是在神农谷,也是极为稀少的宝贝。
但夏静月却在他出征前,让睿王送给了他。
安西侯呵呵地笑着,想到了他效忠的睿王。
当年睿王救了他一命,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只可惜,以后没有机会为睿王殿下效忠了。
不过,他会走得放心的,因为他的儿子会继续他的使命。
是的,他这一代安西侯死了,还有新一任的安西侯,他的儿子会接过他的责任,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继续守护着这个国家。就如同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一样,一代接一代,只要窦家人还在,使命就在。
百坻国大军,统领大军的统帅是九王子万里千云,那位曾经独身前往大靖国都毒杀大靖良将的万里千云。
万里千云仍是穿着一身火红惹眼的大红衣服,坐在万军之中群马拉来的高台之上,漫不经心地给他又长又尖的指甲涂着蓝色的液体。
那蓝得泛光的液体涂在他的指甲上后,很快就渗入了指甲下的血肉。
这种液体是万毒门最毒的毒液,用一千多种毒药练成,可以从指甲渗入,将毒素输入到筋脉之中,从而练成毒血。
他在大靖被暗算之后,一身毒血消耗了大半,功力大减,身上的伤至到今天还未全好。尤其是肩胛处被那一箭穿过,如今微微一动,手臂仍痛得一抽一抽的。
他现在还能坐着,站得起来,多亏了他修炼的独门毒术,身体与一般人不一样,不然他早就命丧大靖了。万里千云素来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平时若是看一个人不顺眼都要把人给弄死,现下的一箭穿肩,一箭穿臂之仇,令他恨得寝食不安。在出征之前,他立下毒誓,势必要杀到大靖国城,找出那个背后放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