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才闭宫不出。
若是这样的话,皇太后就太可怜了,哪怕慈宁宫再大,也只是一小片地方,呆久了不闷才怪。
夏静月联想到老太太,她初来京城时,老太太困在宅中的沉闷与压抑,同理的,皇太后时不时生病,会不会也跟心情压抑有关?
夏静月低声与韩潇说:“皇太后娘娘总是生病是不是太闷了?不如以后我们多进宫几次,陪她老人家聊聊天吃吃饭的。”
韩潇也压低了声音,指正她的称呼,“傻瓜,你该唤皇祖母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谭嬷嬷从慈宁宫里走了出来。
谭嬷嬷笑眯眯地瞅了夏静月几眼,又笑眯眯地瞅了韩潇几眼,朝二人福了福:“奴婢参见王爷殿下,王妃娘娘,祝二位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夏静月虚扶了谭嬷嬷一把,笑道:“几天不见,嬷嬷神采愈发好了。”
谭嬷嬷乐了,说道:“奴婢都是老家伙了,哪里比得上您。王爷与王妃大婚那日,京城可热闹了,奴婢不知道多可惜没亲眼去瞧一瞧那盛况呢,就是皇太后老人家,也后悔没能去看一眼呢……”
夏静月见谭嬷嬷站在门口聊了好一会儿仍不请她与韩潇入内,心中有些怪异,若是往常她过来时,谭嬷嬷远远看到她就热情地拉着她往里头走了。
夏静月心中一动,问:“慈宁宫里还有别的客人吗?”
“没有,不过……”谭嬷嬷摆了摆手,说:“这几天天气太热,娘娘身子本就有些不爽快,今儿又……”
谭嬷嬷上前一步,悄悄地告诉夏静月:“早上顾女官过来,不知跟娘娘说了什么,娘娘被气着了,身子一直不舒坦。”
“顾女官?”
“是,她早早就进宫了,那会儿皇上正在早朝,就来了慈宁宫求见娘娘。顾女官走了后,娘娘就不舒坦了,说了谁都不见……”
夏静月听明白了谭嬷嬷的意思,这是连她与韩潇都被迁怒了?
夏静月没有仗着与皇太后的交情强求去见,识趣地向谭嬷嬷说:“皇祖母身子不舒坦,我就在外头给她老人家磕个头,烦嬷嬷传达一声。”
谭嬷嬷连不迭地说:“好呢好呢,等娘娘醒来,奴婢这就告诉娘娘两位的心意。”
夏静月与韩潇在门外给皇太后磕了几个头,就告辞离去了。
路上,韩潇轻笑说:“月儿,你这是被我连累了。”
“此话怎讲?”夏静月侧头看他。
“皇祖母不喜欢我们这些皇孙,以前连太子去拜见她老人家都闭门不见。”韩潇记得在很小的时候,皇太后很喜欢明王与太子,后来不知道怎地,就越来越疏离了,直到今天,连皇上也不爱见了。
“也许她老人家是为了你们着想。”皇太后的威望,足以影响到朝廷百官的选择问题。皇太后若是跟哪个皇子亲近一些,没准百官心里又会多想,皇帝也会多想。
韩潇见附近没有旁人,抬榻的也是心腹内侍,低声与夏静月说:“你跟这位谭嬷嬷的交情如何?”夏静月小声地回答说:“面上聊得来,内里不好说,我曾帮你试探过她几次,但除了上次两位美人的事,查不出什么异常来。一直暗中留意着,怕打草惊蛇,没敢去多试探。怎么,你刚才发现古怪了?”
第704章 趁其病,要其命
韩潇从谭嬷嬷一出来,就不动声色地留意这位闻名已久的人物,“不好说,等我们回去再说。”
夏静月点了点头,路上时不时有宫女太监路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韩潇带着夏静月往太庙那边过去,要拜祭先祖,还要将夏静月的名字写入族谱之中,又得去宗人府接王妃的册书,一天都没得休息……
谭嬷嬷站在慈宁宫门口,等韩潇与夏静月两人走远了,这才转过身往回走。
走到二门,谭嬷嬷差点撞到站在那里跟个冷木头似的屠嬷嬷,吓得忙捂着心口。
“走了?”屠嬷嬷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谭嬷嬷连忙回道:“走了,我照您的意思跟他们说了,他们在门外给娘娘磕了三个头就走了。”
屠嬷嬷的目光如冰霜般盯着谭嬷嬷,问:“夏静月没怀疑?”
“没,跟以前一样。”
“睿王呢?”
“也没有。”谭嬷嬷回答完后,直到屠嬷嬷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间渗出来的汗。这位一直冷冰冰地阴沉着脸的屠嬷嬷,谭嬷嬷每次看到她,都比面对皇太后还要紧张。
英武殿这边,钱丙乾又进了来,在皇帝耳边细语几句。
皇帝阴沉的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再看下面的顾幽,脸色终于和气了一些,说:“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主意已定,朕就如你所愿,赐婚的圣旨朕会让中书省拟定。”
顾幽朝皇帝深深地拜下去,“谢主隆恩。”
“去吧。”皇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等顾幽离开,就领钱丙乾走了。
皇帝脚步飞快地往引仙殿过去,路上压抑不住喜悦之情问:“你方才说的当真?”
钱丙乾连忙陪笑道:“奴婢就是敢骗任何人,也不敢骗您呀!那位的大弟子亲口说的,说老仙长正往京城过来,不日就将到了。”
“那就好!有了这位老仙长,朕长生的事说不准能成。”皇帝飞快地进了引仙殿,却看到引仙殿里一片忙碌,马上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