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皇太孙两人一道去民间逛街,不然百姓都会以为您是太孙的爷爷。您知道太孙为何越来越嫌弃您?为何常常激怒您,对您越来越没有好脸色好态度吗?”
“为什么?”南霖太子急切问道。
夏静月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他嫌您老了呗!”
南霖太子哭笑不得,“小姑娘,你可不可以别埋汰孤了,再埋汰下去,孤都想撞镜自尽了。”
不得不说,南霖太子被夏静月一通嫌弃下来,心头烦闷散去不少,都有兴致说起自嘲的话来。
心情一开朗,他再看镜子时,才突然发觉:原来他已不知不觉老成这个样子了。再回想朝中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官员以及皇亲,哪个瞧着不是比他年轻的?皇家最讲究保养,有专门的太医帮忙调理,那些保养得宜的,就是五十了,头发也不曾见到多少白的,可他才四十出头,却已苍老
成老翁的样子了。正当南霖生起悲凉的感触,旁边夏静月语重心长的话适时插了进来:“您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一次您再没有醒来,皇太孙怎么办?您让他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怎么去斗那些老奸巨滑的大臣?皇帝年老,太
孙尚未掌权,国师势大,您若是倒下了,太孙的未来您可曾替他想过没有?”
夏静月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将南霖太子敲醒了。
他那般辛苦去操劳是为了什么?对外人自然是慷慨激昂地说为了南霖的江山,为了南霖的百姓,然而实则是为了他的儿子。
如果他就这么倒下了,如此混乱的朝局他的儿子怎么镇得住?
宫里的皇帝又是那样的情况,对国师言听计从,没有了他,皇帝说不定会在国师的挑拔之下另立储君,将他的儿子暗中谋害。
“即使不为您自己着想,为了太孙,您也要好好保重啊。”
夏静月的话再次让南霖太子清醒了过来,朝中的事一天两天不办乱不了,只要他还在,那些人就有所顾忌,不敢妄动。
他活着,就是左清羽最大的依靠!
南霖太子想开之后,看往夏静月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感激,“小姑娘,谢谢你点醒了孤,不然孤现在仍是一片浑浑噩噩。”
夏静月笑道:“您这是当局者迷,被迷瘴蒙了眼。您身上的压力太大,肩上的担子太重,已让您累得没有时间来冷静思考了。”
“的确如此。”南霖太子喟然而叹。有时候,很多很浅显很容易明白的道理,身在局中的人却看不到看不破。反倒是旁观者,总能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一直独自行走着,连什么时候进了迷瘴,迷了方向,都毫无察觉。不知不觉地,已执迷太深。今天若不是夏静月的点醒,恐怕他就是到死也勘不破这迷瘴。夏静月见南霖太子终于想开了,趁机劝他再休息着。
第883章 开导
医者,不仅要给病人看病治病,还得想出各种办法开导病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幸好南霖太子是容易说服、听得进劝的人,没有枉费她的一番苦心。
等南霖太子入睡了,夏静月将药碗和粥碗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在门口,她遇到匆匆忙忙而来,跑得满头大汗的李公公。
李公公才刚知道昨天南霖太子吐了血的事,骇得脸色都白了。“女大夫,太子殿下怎么了?听说昨晚太子殿下吐血了,可有这一回事?怎么不通知咱家,也不传太医过来?”
夏静月示了示手上的托盘,说:“太子殿下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刚喝了一碗药,又吃一碗粥,已经歇下了。李公公最好小些声音,莫惊醒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病须得静心休养。”
李公公立即压低了声音:“昨晚为何不唤咱家过来,也不传太医?”
对于这个问题,夏静月只能说:“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太孙的安排,你只能去问他了。”
昨晚太子殿下危急,就是传了太医过来,也于事无补,至于叫了这个李公公,除了多一个忧心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左清羽见南霖太子的情况稳定后,选择了不外传。
再综合朝中的时局,夏静月提醒李公公说:“太子殿下已经好转了,太孙不宣扬此事,必是有其道理,还请李公公莫要到处张扬。”
李公公猛地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不能让国师知道太子病危,不然不知道会弄出多少事端来。”
“太子殿下需要静心休养,公公尽量别拿伤神的事去烦扰,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最好能挡就挡了,一切等太子殿下养好身子再说。”
“对对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公公不断地叨叨念着。
交待了李公公一些看护病人的事情后,夏静月将托盘给了外面侍候的人,回去歇息了。离开前她再三叮嘱李公公,一旦太子殿下有任何异常,都必须马上来唤她。
夏静月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时分。
醒来后,见初晴守在她旁边,托着腮,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怎么了?”夏静月从床上起来,披上衣裳。
初晴连忙把准备好的水端了进来,侍候夏静月漱洗,见左右无人,悄声说:“奴婢查到了一些事情,但因为不确定,暂时还不能告诉夫人。”
夏静月拧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是关于蓝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