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主母的责任如果只是争权夺利,把人命不当回事儿,那才是真的家业不旺。
就像章家姐妹都不太亲近,互相仇视,章思源纳妾是一方面,其中也有冯氏在其中的作用。云骊更是深受其害,什么章老太太这些人也是如此,害死一条性命,比不得她们维护自己的尊严。
“主子您心善,可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的。”素文代入自己想想,若是自己和一个不对付的人住在一起,只是因为主子不想背骂名,就故意让人斗,这死的人说不定也是自己。
云骊摇头:“她怎么不怪庆王花心呢?”
说完,云骊想起自己曾经和庆王见过面,那是个凌厉的青年,和裴度这样带着些许儒雅不同,他身上完全带着肃杀之气。
这样的人也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他本人还是宗人府宗正,家中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说呢?这大概是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庆王府那位老继妃,以前就不是善茬,庆王弹压了她和她生的几个儿子,恐怕早就想找机会夺爵,陆之柔居然不把家打理的好好地,坐稳王妃位置,竟然还放任?
庆王府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男子可以过问内宅的事情,但是内宅打理都是女子来,庆王本觉得罗次妃不错的,哪里知晓她手底下的人居然和红香厮打,还闹出命案,这个管家权也只能交给王妃了。
但是王妃又管不住下人,心慈手软的很,当年操办父王丧事,父王几个侧妃闹事,她忍的辛苦。
早知如此,他突然想起那回华阳葬礼上见到的章五娘子了,她还是身姿轻盈曼妙的和小姑娘似的。
因为裴度要对付宗室,大家都想抓裴度把柄,派好些人去刺探半天,裴家管的非常严格,日常三班人巡逻,二门的人跟猫头鹰似的。
甚至裴家住了两个妙龄少女,有人甚至挑唆过阮家,但依旧不得逞,据说是章五娘子治家非常严格,绝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裴度这种风流才子身边居然也很干净,成婚前还能去应酬作个诗什么的,婚后连个通房都没有,而且有人送礼,上杆子送钱都一律被退回来,除非是很亲近的,才收下。
完全无懈可击,庆王真的太恨了。
裴度的夺妻之恨加太后和继母的乱来,庆王觉得自己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第101章
庆王府小王子的满月礼非常隆重,因为这是庆王妃生的嫡子,更兼王妃亲自操办,这个堂会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云淑一来就恭喜陆之柔:“恭喜表姐了,如今大权得握,儿子也生了,这才真正算是好日子到了。王爷,也终于知晓谁才是正妻。”
那些妾侍管家,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输,如今物归原主,值得恭喜。
陆之柔脸上也带着笑意,她当然高兴,作为王妃和曾经的裴夫人还是不同的,王妃所用大部分是内造之物,不管去哪里仪仗多,前呼后拥非常气派。
还是母亲和外祖母说的对,女人不要作其他妄想,什么情爱都是小道,最重要的是地位和自己的子女。
云淑很为表姐开心,陆之柔甚至看了四周,却没看到云骊的影子,心道她应该不会来了,故而拉着云淑说起为何太后想法为何变了的事情?
她们现在都是太后一党,连带陆之柔都因为天子表姨而受到皇室青睐。
云淑就道:“还不是我爹劝说天子。”
她真的不知晓为何同样都是女儿,爹爹居然如此偏心,似乎对云骊一切事情都包容,对云骊是百般呵护。
陆之柔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二舅父从中转圜,娘娘不管如何刚强,到底还要听娘家的,二舅父身居高位,他的话也怪道天子和娘娘都听。”
说到这里,她又同情的看了云淑一眼:“要我说你们家里,最孝顺的分明是你,云骊她回过家几次,可见人就是这样,真正好的珍珠他们看不到,总是鱼目混珠。”
云淑苦笑:“你还别说,所有男人都吃这一套。”甚至包括裴度。
后面裴度的名字她没有说出来,她原本以为裴度是那种反对矫情做作的女人,又少年得志,应该和所有男人一样,风流多情,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似云骊那种天天吟诗作对,和裴度完全不同,可见男人都吃这种弱柳扶风,娇滴滴的做派。
陆之柔笑道:“是啊,但是人得看开才行。天下男子都是如此,瞧,我们爷又纳了个新的。”
她以后就守着自己的儿子过,男人就是死了她也不管。
云淑看着如今也不过二十多,正青年年少的妇人,居然如槁木死灰一般了,也是唏嘘。
要知道在她心里,陆表姐可是一直都是富贵闲人啊。
女子真是不易。
但她还是庆幸陆表姐想通了,什么争风吃醋都不如自己的地位稳固,对男人没有任何幻想才对。
庆王府的风波很快就被平息,转眼也就到了腊月,云骊正在操持过年要准备祭祀和年礼,这些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准备好的。
裴夫人是很放心云骊的,毕竟前两年裴度不在家里,都是儿媳妇准备的。
煜哥儿还好,他要读书,白日不必云骊管,烁哥儿却是个黏人的,一刻都离不开她,把他送去裴夫人那儿都不成,云骊也只好把他这个小尾巴带着了。
素文暗自嘀咕道:“阮家姐妹不走,林家姑娘也不走,真不知道都待在咱们家中为何?难不成自己没家,非要待在别人家里才算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