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的眼神,手势,冷哼声都无效的情况之下,冷王不得已揉着额头起来了。
“小若儿。”语气还残留着刚刚苏醒后的沙哑。
“忙着呢,没空。”正沉浸在收拾行李中的某人根本没意识到此时正在跟谁说
话,等她反应过来时,冷王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呵呵”于是,试图补救的某人讪笑着凑近,像只小猫般在他怀里乱蹭,双手环
住他的腰,撒娇道,“人家还不习惯吗?从来都是一个人睡的。”言外之意,就是都是你的
错。
“这么说,小若儿是怪本王,不常来是吗?”原清枫一边享受着怀中的温香软
玉,一边冷着声音说。
若若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让着她一点能死啊!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人还是得哄的。
她抬起头咬了他的下巴一口,星眸弯弯的如同月牙,嘴角上扬,“生气了?呵呵,都是若若的错好不好”语调像哄小孩子一般。
原清枫看着她眼中闪亮的眸光,心一下子就软了,放软了声音,“下不为例啊!”,她高兴地直点头,乖巧极了!
原清枫不动声色的瞄了几眼那些已经收拾好的包裹,挪开怀中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的小人儿,修长的玉指熟练地挑开某人刚刚整理好的包裹,脸上的表情迷惑不解,“这些是什么?也要带着吗?”
他指的正是那些若若准备跑路用的粗布麻衣,完了,被看到了!她很紧张,但还是平静的回答,“出门在外,不想太张扬。”
“哦!”他的声调有点奇怪,不过若若根本没有心情管这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正打开第二个包裹的修长手指。
“怎么还带这么多首饰?寺庙里当朴素的好!”他拨弄着盒中的首饰说道,眼光有意无意的探视着若若的神情。
“我······妾身只是想捐些香油。”
“哦?”还是拉长了的古怪声调。
若若心里一紧,赶忙接道,“爷您去休息吧,这些妾身来收拾吧!”
原清枫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悠然离开。
若若气息一散,坐在床上,松了口气!真是个难缠的人儿啊,看来以后要小心
点!
若若为什么要去玉佛寺呢?因为玉佛寺有秘密。
玉佛寺有什么秘密?玉佛寺有‘南孙北冯’的神医冯显。
若若一切都算好了,去玉佛寺解开凤家下在她身上的毒————动千机;
在去的途中,通过兰沂娘亲的帮助,引开福儿;
在玉佛寺的悬青崖假死,然后自由。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在凤家遭受苦辱时,她咬牙;在王府遭遇那些妻妾的羞辱时,她沉默;在被可以
依靠一生的良人出卖时,她装作不在乎。
她以为只要忍受这一切,就会变得好起来。
可当她快乐的掀开车的帘幕,准备走向美好的未来时,一个端坐在马车上熟悉的
人,打破了她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憧憬。
那时,阳光很美甚至微微有些灼热,她以为是美好的象征,谁知,却是破灭前的
回光返照。
她,第一次这样恨过一个人,‘那个她’的一切不用提,牡丹宴后他纵容郡主找
人玷污她,她没恨过;
利用她去换天山雪莲时,她没恨过。
可是此时刺客,她却异常的恨,恨不得挖心噬肺。
一股腥甜涌喉咙,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在皮肉中,压下那股腥甜。
她告诉自己,还还没到绝路啊,还有机会。
“怎么,不高兴本王陪你去吗?”在看到若若脸上吃惊、不可置信、憎恨、颓败
的表情变换时,他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像从冰窖里发出的一样。
第34章
两人无可避免的冷战了。
原清枫很不开心,今天原本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可是为了陪她,硬是推掉了,满心欢喜的坐在车中打算给她个惊喜,却遭遇人家的冷脸,骄傲如他,当然无法容忍。
拳握紧又张开,再握紧,心几度徘徊,最终没有跳下马车,对于那隐隐约约的猜想,他实在放心不下。
若若一直沉默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马车一角,不是生气,不是怨恨,只是不能开口说话,她怕自己哭出来,怕自己无法正常的对待他。
于是两人就这样沉默。
陪她上来的福儿,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寻常气氛,嘴角开合最终叹息。
帘外和车夫坐在一起的冷王贴身小厮原从,同样被车中透出的寒意惊得直颤。不过就是一会的功夫,两个同样兴高采烈的主子就闹成这般!
几辆马车迤逦而行,不慢,却真的不快。
道路很平,车夫的技术也真的很好,只是若若的身体实在太糟了,她只能一遍一遍的默诵《玉女心经》。
还是撑不住,偷偷看了冷王一眼,威如高山,凛如寒峰。
她的面色发青,身子不住的颤抖,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偎在的福儿怀中,福儿咬了
咬嘴角,看了眼冷王,欲言又止。
“停车,休息”话音一落,他率先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