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唇角上扬的样子，赵千凝也是没事找事，冷不丁地蹦出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了？”
阮萤：“？”
她一脸莫名，扭头看她，“知道什么？”
赵千凝：“……你别装傻，你不知道你心情那么好干吗？”
阮萤无语，“我知道什么了呀？我心情好只是因为我心情好，怎么？”
她很是无辜，“我难道就不配心情好？”
赵千凝噎了噎，剜她一眼，“我们节目的事，你不知道？”
“不知道。”阮萤洗干净手，到一侧烘干机下烘着，嗓音轻柔，“你不妨直说？”
赵千凝垂眸，目光落在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阮萤的肤色是冷白皮，平日里没有灯光的映衬，就足够白皙漂亮。他们电台的洗手间灯光，更是把她肌肤衬得像上好的凝脂。
不知不觉，她目光在上停留许久。
如果不是知道阮萤的家庭背景，赵千凝真的会以为，她是哪家来体验生活的没有架子的富家千金。
烘干手，旁边的人还没说话。
阮萤一侧头，就对上赵千凝灼灼瞧着自己的眼神。
她顿了顿，犹疑道，“……我先说明，我有男朋友啊。”
赵千凝回神，没好气瞪她一眼，“瞧不起谁？我还有四个前男友呢。”
阮萤哽住，默了默说，“那是我输了。”
赵千凝睨她一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在干什么？
她跟阮萤比这个做什么？
“懒得和你说。”赵千凝回神，气急败坏丢下一句走了。
阮萤满脑子问号。
这人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回到工位，阮萤问了谭雪儿一嘴才知道，去年台里新开的那个节目，要做不下去了。
收视率太低不说，观众的反馈也不怎么好。
每一期节目，基本都在被挑刺。挑刺也就算了，主持人和策划等众多工作人员做着，也心力交瘁。
因此，台里正在考虑取消这档节目。
谭雪儿和阮萤咬耳朵，“萤萤姐，你这几天可别在千凝姐面前表现自己心情好，她肯定会误以为你是在嘲笑她的，她一直把你当假想敌，你知道的吧？”
“……”
阮萤嗯了声，有点儿小委屈地看向她，“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谭雪儿：“啊？”
阮萤实话实说，“我刚刚去洗手间，对她笑得很开心。她还问我是不是嘲笑她。”
谭雪儿：“……”
两人对视着，谭雪儿幽幽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
阮萤托腮，跟着叹了口气，“他们节目策划做的不行？”
谭雪儿摇头，“大家都有责任吧。”
阮萤想了想，“也是。”
不过她想抽空去看看这个节目，毕竟是台里费了不少心思做的，也不能说砍了就砍了。
——
晚上下班，阮萤洗漱过后，窝在沙发上找出赵千凝负责的节目观看。
从第一期开始。
陆遇安晚上在医院值班，她正好可以一个人过悠闲时间。
正看着，司念过来。
她在阮萤搬家没过一个月后，也搬来了这边。一是这边小区舒服，二是离阮萤近，她喜欢有朋友的小区，三是……周鹤书也住这个小区，为了近水楼台。
“你怎么过来了？”阮萤诧异看她。
司念嗯哼，手里还拎着果酒，“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阮萤瞥她一眼，“你不如说是周教授出国了，没人骚扰，所以来骚扰我吧。”
司念斜她，嘴里嚷嚷着，“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看破不说破？”
阮萤轻笑，侧身让她进屋。
“正好，你陪我一起看看这个节目，顺便提一提问题点在哪。”
司念：“？”
她扫了眼电视，皱了皱眉，“这不是你在电台的竞争对手吗？”
阮萤失笑，“什么竞争对手，我们就是同事关系。”
“嗯。”司念点点头，似懂非懂，“有竞争关系的同事。”
阮萤：“……”
没跟司念多解释，阮萤只让她陪着自己看节目。
一档节目八十多分钟，看完，司念眉头紧皱。
“这节目的重点在哪里？”
阮萤：“你也是这种感觉？”
司念点头，“好像每个点都想说，但每个重点又都没有说透，云里雾里的，要的太多，然后什么都没要到。”
阮萤也是这种感觉。
她把司念的观后感和自己的观后感记下，准备有空找林瑜英聊聊。不过阮萤觉得，她们能发现的这些问题，林瑜英他们肯定也早就发现了，只是苦于不知道怎么下手做改动。
看完节目，喝了几杯酒，阮萤和司念都醉醺醺的。
“要不住客房？”阮萤问司念。
司念犹豫几秒，“算了，万一陆医生明天回来的早，我多电灯泡啊。”
“……”
司念走后，阮萤看她带来的酒还剩小半瓶，小口小口喝着，顺便给陆遇安打电话。
阮萤电话来的时候，陆遇安刚查完房。
他接通，走到廊道吹风，“节目看完了？”
阮萤嗯声，抱着抱枕瘫在沙发上，声音黏黏糊糊的，“陆医生。”
“嗯？”陆遇安听着她这声音，喉结微动，嗓音跟着沉了几分，“你是不是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