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的胤禛,无可指摘,不再孤人一身,独行踽踽,呕心沥血的想要挽救腐朽的、陈旧的朝堂。
而是在文武百官的爱戴下,是在全天下百姓的感激下,在心中最珍重的亲人的陪伴下,顺利的走上了那个位置,得以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
无数日以继夜刷的积分,不仅是更好的吸取经验养育易安,更是开阔了眼界,看见了全新的世界。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蓬莱仙境初见的震撼,一直深深的藏在他的心里,盛世安康,人寿年丰,是他一生的追求。
仓廪实而知礼节。
在众望所归下登基的雍亲王,没有经历兄弟背刺,没有经历名不副实,也没有人说他立身不正,底气十足的雍正自然不会再那样对兄弟严防死守,狠狠打击。
更别说还有个从小到处甜甜喊叔叔伯伯的小家伙,要是闹哭了,那可不好哄,越大越鬼机灵,实在让人头疼。
登基那日,胤禛就将圈禁的太子放出来,抓着就开始奴役。
他心中还有数不清的政策还没实现,数不清的梦想要去奋斗,这么优秀的兄弟不用,放着干什么?
这些各个手段不凡的皇子,都有了自己施展的空间,在世界各地,在许多领域,开辟了无数新的战场。
多年的争斗早已习惯,每个人之间都依旧不甘心的相互比拼。
但是再也不是抢那个皇位了。
今天你一炮打响,剿灭一片海盗。
明日我就要顺利谈下两国贸易条约,大捞一笔。
在这样互相不服输的争斗中,九龙的名声响彻全世界,不论提起兄弟中哪个人,伴随的不再是夺嫡和落寞的悲剧,而是威名赫赫。
是翱翔于世界的九条东方巨龙。
第92章 番外一
雍正四年。
科举刚结束,举子们在京城等待放榜,意气风发的学子们面对全新的朝堂,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谈着谈着,话题就不自觉转到最近风云人物身上。
“还真是奇了,就只是在胸口那么按几下,没了气的人真的硬生生救活了。”
“我有所耳闻,这是每个国子监学子都要学习的急救课程,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
“我还真看不出他有多铁血,分明画的画天真烂漫,京城百姓也都一点不怕他,我瞧着倒是有点翩翩君子,温润如玉,还是块暖玉。”
“人家还能这么简单让你看透了?要不然凭什么刚刚及冠的年纪,就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据说此行所到之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说的也是。”
……
雍正瞧着密报上这些记载,又抬头,瞧瞧像是没骨头一样坐在自己身边的弘晏。
刚刚及冠的青年被阿玛捏了脸蛋:“还真想不出你在外面是个什么模样,竟还有人称你铁面阎罗?”
雍正试图从这张依旧软乎乎的脸、对着甜点连眼睛都亮起来的儿子身上,找到铁面阎罗的影子。
手里轻轻捏了两下,还翻来覆去仔细瞧了许久。
真难想象。
其实他还是挺想看看的,外面传说没有他看不出的假账本,没有他追查不出的私藏,那双眸子比鹰还锐利,凌厉骇人。
但是他从小可都没见过一次这样的易安,即使身着公服,一身沉重威严的黑色,石青色,看起来也都是懒洋洋的,脸上总挂着笑,分明是个小笑包,怎么就成铁面阎罗了?
老父亲的好奇心发作了。
易安咽下最后一口点心,这才把自己脸上得寸进尺的手摘下来:“阿玛,又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不过出去了三个月,阿玛你怎么和三年没见过我似的?”
“怎么,阿玛不能看?”
嘴上这么说,但是在外面挑眉都能让人吓破胆的铁面阎罗,这会儿却还是乖乖坐在那里给阿玛看。
还有些傻气的笑道:“能看能看,那都是他们心虚,自己被吓破了胆。”
“我儿一双火眼金睛,谁能逃过?”
易安一听就笑弯了眼,眼睛里透着点小得意,被阿玛夸了!
“那当然!”
胤禛无奈笑着摇头,他恐怕是真没眼福看到易安铁面阎罗的模样了。
此刻外面响起熟悉的太监通传声。
才刚刚起了个调子,刚刚还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吃东西的青年,立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端正帽子,还将吃掉一半的糕点盘子藏到后面,保证觐见的臣子看不到。
动作才刚刚到一半,显露出谦谦君子、仪态大方的模样。
他就听到了通传声后面的带着的人名,动作一顿,又软乎乎的靠回去,恢复了那个懒散,但是看起来就格外舒服的姿势:“原来是师父啊。”
说着,还将自己藏起来的点心盘子拖出来,光明正大的摆在面前。
胤禛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没眼看,尽管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每次看都还忍不住无奈摇摇头。
从十二三岁起,臭小子就学会在外人面前塑造形象了,说他是长大了,小少年也开始要面子吧,但凡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私下的德行。
都到了可以成效婚的年纪了,还会抱着人大哭,傻呵呵的笑,高兴了甚至还直接往他这个阿玛背上蹦,在他背上欢呼!
要说他不要面子吧,但凡在外面行走,不论待人接物,还是皇家礼仪气度,样样不差,这次更是挣了个铁面阎罗的名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