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雪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鸟类,只可惜安晴一直不让她在家里养。有时周末她闲来没事,就会跑去花鸟市场看鹦鹉。她会买下一些生病的鹦鹉进行救治,再将它们送给同事领养。
所以她经常会收到同事发来的鸟鸟照片。
可没有一只鸟是属于她的。
现在能看到这么多鹦鹉,心情真的很好。
她拿出手机,切换成专业模式,开始给小鹦鹉们拍照。
*
回到房间,薄暝接起视频电话。
“靠北,你接个电话这么难吼?”一个白毛脑袋探了出来。
他的头发是白的,五官俊俏浓烈,有欧洲少年的轮廓感。皮肤白到透明,凑近镜头时,淡蓝色的瞳孔也露了出来。整个人漂亮到失真。
可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人是基因缺陷造就的。他有白化病,平时外出都要注意紫外线的伤害,一年四季都戴墨镜穿长袖,总打着一把特制黑伞。
“老子刚忙完。”薄暝说。
白色的眉毛一挑,“怎么,开荤了?订婚的初哥累着了?”
“滚。”薄暝作势要挂视频。
“等等等等。我是来跟你说车队的事情。”白毛做了个“STOP”的手势。
薄暝按挂断的手顿了一下,“说点好消息。”
“好消息是,新闻宣传组和Mechanic(技师)凑齐了。坏消息是,行政总厨还是没面到。”白毛叹气。
“还有三天就要公练,没时间了。”薄暝不动声色道。
第11章 禁止
“你好意思说,这不是你惹出来的祸?”钱不晚抓乱了一头白发,“你们叔侄两人斗法,害得我血糖都要升高了。”
上次新加坡分站比赛,薄暝车里没装饮用水。事后钱不晚和车队经理米兰查出这不是意外,而是车队技术总监麦布洛做的“好事”。
赛季快结束,但车队老板还没有给麦布洛续签。后来有另一家车队给麦布洛递出橄榄枝,条件很下作:若是能让薄暝在新加坡站掉出领奖台,就给麦布洛工作岗位。
于是麦布洛指挥手下故意不给薄暝装水,事发后,麦布洛带着队里的员工跳槽,一口气摘走了行政总厨、新闻官和两名技术人员。
而钱不晚时候调查时发现,那家给麦布洛发offer的车队新拿了一笔投资。追查下去,投资人是薄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薄越的手脚。
薄暝眼皮轻掀,一张脸极冷淡,对这种抱怨无动于衷。他一手撑着下巴,眼神微微下垂,看向桌面。
“你不是很想要我接广告和采访?”他问。
钱不晚瞬间精神了。
他手里压了三十多个品牌的广告邀约,还有十几家电视台和杂志的专访邀请。薄暝没应,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门口不能动,实在有违钱家人的祖训。可薄暝这人脾气不好,他又不敢多劝,只能忍气吞声。
这会儿薄暝主动提及,还有这种好事?
薄暝翘了下唇角,露出了一个有点坏的笑容。白毛一看这笑心里就有点发毛,他和薄暝一起工作三四年,一看到这笑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上次他这么笑,是在比赛中把玩脏套路针对他的依力斯车队撞出了比赛。
而这次,白毛钱不晚听到薄暝说:
“听说,你的死对头林罗认得一个很出色的总厨。你把他挖过来,我答应你采访和广告。”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钱不晚的脑袋嗡嗡响。
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那个林罗和他从大学时候就是死敌,两人最后一次不欢而散林罗是怎么说的?
她说:“下次你跪在车顶裸上身跳大腿舞我才会开门见你。”
薄暝一笑,丧事报到。
车队的同事口口相传的俗语真是太对了。
*
原本费南雪以为和薄暝“同居”的日子会尴尬,毕竟两个不太熟的人在同间屋檐下,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她已经做了很多麻烦事,不想再给薄暝无端增添烦恼。于是她决定,将活动范围圈在小小的房间内。直到肚子饿了,费南雪这才偷偷开门。她往客厅看了看,那里没人。
她轻手轻脚将房门打开一条仅余她侧身通过的缝隙,悄悄钻到了厨房里,想看看有没有吃的。
如果没有,她就点个外卖。
进了厨房,费南雪看到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以及桌上用保鲜盒装好的饭菜。
字体龙飞凤舞,很有辨识度。
【我住隔壁,三餐有酒店送。9】
费南雪松了口气,那种不自在感减轻了。她取走饭菜,吃完后收拾了厨房,将垃圾收好。
她洗完手,思来想去,给薄暝回了条消息。
【费南雪:谢谢,便签看到了。饭很好吃。】
客气礼貌的措辞,是她惯用的口吻。发出去之后,她这才注意到那位澳洲饲养员加上了她。饲养员发了一串问号,又直接发了语音:“费南雪,你是费南雪?”
听声音,熟悉又陌生。费南雪在屏幕上轻敲。
【费南雪:你是?】
【J:江明理啊,你还记得我吗?】
她的脑海里缓缓浮现一张国字脸,坐在她的身后,数学150分的满分,次次都能考到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