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抬手，他的手修长洁白，他按着她的额头问：“真发烧了？”
“不烫。”
程牧眼神冷了几度。
陶柚面不改色地讲：“我是低烧。”
程牧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只电子温度计。
陶柚：“……”
程牧把她拽到跟前：“别动。”
陶柚：“…………”
陶柚看到自己才到他下巴，他肯定长高了，她记得他刚转学那会她还在他下巴朝上一点点，陶柚一歪头，忿忿，她都没长高，他穿着白色衬衫，陶柚盯着他衬衫上的白色扭扣，程牧忽然走进一步，陶柚的鼻尖就戳到了他胸前，陶柚就要朝后退，程牧一手握着她的肩：“别乱动。”
程牧将电子温度计头插到她耳朵里，测她的耳温。
陶柚眼珠子乱转，她心里头感觉她们这样有点怪怪的，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清清爽爽的，他肯定刚洗过澡，臭美。
陶柚撇嘴，她不耐烦：“好了没有？”
程牧松开手，斜她一眼：“36.1℃，你低烧个鬼，陶柚，你就找不到发烧以外的借口了是不是，回回都发烧。”
要你管！陶柚不服气地瞪他，眼珠子乌黑明亮，两人还贴的很近，程牧盯着陶柚的脸，她脸特别小，皮肤白嫩的不可思议……
“你干嘛？”
陶柚喊他，他干嘛盯着她不说话？
程牧醒过神来，脸上一红，别开头不理她。
他脸怎么红了，陶柚拿走电子温度计踮脚插在他耳机里：“你腰弯一点。”
“干嘛？”
程牧还是弯了点腰。
陶柚给他测了耳温：“你脸特别红，我以为你发烧了，没发烧啊。”
太可惜了。
“你报A大还是B大，你不是要报会计学，进A大比较好。”程牧拿走温度计问她。
“我上B大。”
陶柚骗他，他肯定要上A大的，她才不想让他知道她跟他一个学校。
程牧皱起了眉头：“我会出国留学。”
“太好——”
陶柚赶紧把那个‘了’字给咽回去，但是人已经是激动的情绪失探，两眼发亮，脸颊通红了。
陶柚赶紧拉着程牧的手装模作样：“你要出国啊，太可惜了，同学一场，没想到我们就要分离了，你在国外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乱搞男女关系，不要给祖国丢脸，我和祖国妈妈会一直想念你的。”
赶紧走吧！
陶柚心花怒放，简直比被A大招生组请客还高兴！
“你再笑！”
程牧板了脸！
陶柚努力憋着，脸都憋鼓了。
程牧白她一眼，转身去车里拿了一只新的Steiff骑熊给她。
“你再敢把我送你的东西送人。”
程牧瞪她，陶柚本来看他不顺眼，不过他都要出国了，她就大度一点先跟他和解吧，陶柚抱着Steiff骑熊开心的歪着头笑。
回到家，陶柚睡觉时抱着Steiff熊才发现棕熊的屁股上绣了她的名字‘陶柚’。
25号出分，结果提前出分了，24号晚上10点就出分了，班级群里消息都要发疯了。
陶柚还没查成绩，就听到她爸在房里激动的大叫！陶文清夫妇比女儿还关心高考成绩，两人时刻关注家长群动态，知道出分就查了！
陶柚的高考成绩被查分系统技术屏蔽，是‘高分屏蔽生’，查分系统上只显示，排名前10，提醒考生27号查询。
陶文清激动的跑过来，把陶柚抱到怀里转了好几圈！
“乖女儿，你太厉害了！”
陶文清狠狠亲女儿的脸颊，激动的平静下不下！虽然他相信女儿，但到底是看到成绩才能心安不是，这下A大稳了！
陶柚搂着亲爹撒娇：“爸，你这么激动，你不相信你可爱的女儿啊。”
陶文清眉开眼笑：“乖女儿，爸爸错了。”
宋露扯陶文清：“放柚柚下来，让她跟朋友好好聊聊庆祝一下，我们有我们的事。”
陶文清急忙说是，对，得赶紧跟亲朋好友炫耀一下，还有得请客吃饭。
班级群里聊疯了，聊不停的都是考的好的，没考好的都沉默着，找地方哭，根本没心思聊。
程牧打电话过来：“小柚子，你考了全省前10！”
陶柚矜持地问他考的怎么样，然后单手刷刷刷输他的准考证号，她知道他的查分密码，她都记着呢！她查到了他的成绩——
“你也全省前10啊！”
“嗯。”
程牧在电话里笑，一颗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是落下来了，陶柚上A大是稳了。
李菁菁打电话来问陶柚查分没，一听陶柚省前10，激动的赶紧把陶柚拉进微信群里。
“靠！小柚子，你太厉害了，全省前10啊！”
微信小群里有十几个人，有人赶紧把陶柚的成绩发到班级群里，群里顿时又炸了，陶柚立刻成了焦点，班主任手里有全部成绩，省前10排名她们一班有3名同学，今年高考一班真是硕果累累，班主任都快乐疯了！狠狠夸了大家伙，然后赶紧跟别班老师炫耀去了。
李菁菁考了672分，全省排名189名，这成绩比李菁菁预想的还好，A大B大没戏，但别的985还是没问题的。
“晶晶呢？”
忽然有人问一句。
大家立刻开始找陈晶晶，李菁菁早把陈晶晶拉群里了，她就是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