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从来不是风景,是风景里的人。
大概十来分钟后,艾松雪怀里的已经有一捧那么多,她直起身来,不准备再继续摘。
她把花拢起来,抽出几支调整了下位置,让这捧花看起来更美观。
接着,她捧着花朝陈安风走过来,在距离他仅两米的地方停下。
“陈安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她问他。
“什么?”
比她的回答先来的是风。
晚风掀起她的发,发丝微遮她的眼,她并未在意,穿过眼前浮动的发丝看向陈安风,笑起来。
她生得清冷面容,笑时如晴光映雪,有种宁静却艳极的美。
时光在她笑时恍若定格。
在这仿佛因她而静止的山川中,她将手里的花递到他身旁,笑着说:“恋爱,要从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
“陈安风,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时间仿佛真的停止了,花与树不再摇曳,落日不再下沉,漫山遍野的风都停歇。
她的一字一句成了整个世界里,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如同呼吸也停滞,他怔在那里。
他试想过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时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这样的时刻真的来临,他发现,这远远要比试想中还要美好许多,许多。
“陈安风,你听见没。”
艾松雪拿着花在他眼前晃了晃,唇畔笑意愈浓。
陈安风极缓地眨了下眼,说:“听见了。”
“然后呢?”她歪头。
陈安风在她略带希冀的目光里垂眸,看向她手里的花,接过来,静静看着这一捧她亲手为他摘的花。
他看花,她看他,安静等他关于‘然后’的回答。
“艾松雪。”忽然,他喊了她一声。
“嗯。”
陈安风抬眸,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喊你的全名吗?”
“为什么?”
他扬起唇角,笑如浓雾轻风。
“我每一次喊你的名字,都是在说——
我爱你。”
他的声音被晚风送至耳侧。
这次,换她怔住。
艾松雪,爱松雪……
一种名为悸动的感觉在她心里滋生,如草长莺飞。
夕阳缓缓下沉,落入云海,最后一抹淡金色的阳光映入她的眼睛。她没眨眼,任由夕阳将双眸染就,让她望向眼前少年的目光也跟着,灼灼起来。
风吹得野玫瑰的叶子沙沙作响。
她深呼吸了一口,玫瑰的芬芳填满整个胸腔。
大概是玫瑰所象征的花语在她心底冲撞着,她萌生出一股念想,眼底漫起一层旖旎雾色。
她缓缓走到陈安风面前,抬手捧住他的脸,视线由那双追随着她的眼,下移,至他挺直的鼻,再下移……
“陈安风,低头。”
她让他低头,却又等不及,先踮起了脚尖,然后闭眼,吻上视线里最后的那双唇。
是她先发制人,可在这个吻里,她并不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
陈安风一来便反客为主,将手伸至她脑后,扣着她,让两个人相贴的唇舌缠绕得更紧,更深,侵略般掠夺着她每一寸城池。
艾松雪被压在下面,随着吻的不断加深而不停后仰,如果不是他大手紧紧扣着她后脑,托举了重量,她根本都无法站立。
肺叶里的空气不多时就仿佛被抢夺殆尽,她开始喘,陈安风却似乎才浅尝辄止,吻得更加痴缠深入。
陈安风嘴角是破的,舌尖扫过还能舔到血的甜味,这般热吻,一定会疼,但他感觉不到。
神经都在疯狂战栗,痛感被驱至最末端,能感受到的只有滚烫的灼热。
山野空旷,这里只有他们二人,空气却如同被消耗地稀薄起来,像有一把烈火在烧,热得要命。
让花瓣都散落一地的风吹不散这热意,反而让这欲.火烧得更旺,将整个世界都吞没。
时间不知如何流逝,夕阳不知如何沉入海平线……
这个傍晚,万物失色。
他们在花开遍野的山坡上,吻到了天黑。
第22章 [VIP] 他会成为风
“叮——”
面部识别成功, 陈安风载着艾松雪骑车进到院子。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进屋把灯打开,艾松雪想扶陈安风去沙发上坐, 陈安风却说:“我去拿个花瓶把花插上。”
“我去,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艾松雪还是把他扶到了沙发上, 然后问他,“花瓶放在哪儿?”
陈安风给她指了个方向:“那个屋子。”
艾松雪拿着花走过去, 门没锁,她握住门把手推门进去。
这里像个百货店的仓库,什么都有,水杯、花瓶、小型家电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共同点是看起来都价格不菲,很有艺术性的设计感。
艾松雪在屋子里简单参观了一圈才走到放花瓶的地方,选了个自带光感的玻璃花瓶, 花瓶的玻璃材质有着清水般的透明度,但因为别致的设计, 花放进去,并看不清瓶内的根茎,折射出的是如透过万花筒所见的一片朦胧又透亮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