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助哪里知道,南小姐的母亲居然这般心狠。
三千多万于他而言不值一提,但一想到南青沅因为没钱一天兼职六七份工作,起早贪黑的打工读书,他的心里便不是滋味。
他听唐助说,每一笔钱很快就会被取出来,但一来他当时忙,二来,他觉得是她先无情抛弃他,他除了物质上给她支持,便不想再多问关于她的事情。
他也怕听见不愿意听的。
只是没想到就这一瞬间的疏忽,却让她过上了天差地别的日子。
“就算你知道每个月有一百万,你也用不完,”李兰站起来,自认理亏企图用嗓门来盖过事实,“我是你妈,我用你点钱怎么了?!”
南青沅冷笑,她早知李兰这人面目丑恶,却不知皮下的思想和教养已经腐烂到发臭,令人作呕,“那钱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她离开的时候就想过和他彻底了断,就算知道池焰给她每个月汇款,她也不会拿他的钱。
怎么轮得到李兰每个月潇潇洒洒?
早知如此,她不如拿了钱去潇洒,不至于在国外起早贪黑打工赚钱读书。
“反正到了我的卡上,就是我的,”李兰咬着歪理不放,哼了声,“而且那钱已经花完了,你就算要我给你我也给不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南青沅不可置信,“三千多万,你一点都没存?”
李兰冷哼,依旧有理:“对,我都赌完了,你能奈我何?而且我不但赌完了,我现在还欠钱,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打点钱,否则你弟弟的事情我和你没完。”
李兰这种人就是死到临头还嚣张跋扈,南青沅简单收拾了李洲的东西,沉声道:“你好好想想,怎么把三千多万凑齐吧,你要知道,那钱是池焰的,不是我的。”
原本还嚣张的李兰一听池焰,火气顿时泄了不少,但是嘴巴还是硬的,“那钱就是汇到你弟弟账户上的,就算要追责,也是你弟弟的责任,与我无关。”
南青沅收拾动作的手一顿,冷笑道:“李兰,法律层面上是这么讲没错,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是池焰,你拿什么和池焰斗?”
南青沅提着李洲几件小东西步伐不紧不慢的离开。
当她走后,李兰的手开始颤抖,她是可以钻空子,但是对方是池焰,她拿什么和池焰斗?
李兰对池焰的印象很深刻,她以前得知南青沅在学校和池焰有一点暧昧,她费尽心思挤掉了原本的保姆,自己装作无家可归,带着南青沅住在了山腰别墅。
李兰到现在都忘不掉池焰看她时,那面无表情却又无处不透着阴鸷眼神,她知道如果不是带着南青沅去面试,她绝对通过不了,如果不是南青沅在,她不可能顺利住在山腰别墅。
她带着南青沅博了一个好前程,如果不是她,南青沅怎么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赢得池焰的心,到头来,南青沅居然还不回报她!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自己的孩子带在身边。
李兰的脑海一闪而过南雪的脸庞。
南青沅回到海月岸时,池焰罕见的白天在家。
“你不去公司吗?”南青沅一边换鞋子一边问。
池焰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姿态闲散,眉目轻松,闻言,眼眸微掀,“刚从公司回来。”
南青沅走进去,低低的哦了声,正准备走上楼梯,却被池焰叫住,“元元。”
南青沅回眸,池焰把报纸叠起放置在桌上,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道:“过来。”
想到那三千六百万,南青沅倒是有些小愧疚,她转身往他那边去,微微屈膝坐下,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特殊的烟草香。
“那个...三千多万,我已经和李兰说了,要她还你,”南青沅抿唇,两只小手相互扣住,“但我想,她应该不会还,所以我看看是...”
池焰嘴角一勾,垂眸看她,从喉间“嗯?”了声。
抬眸望去,恰好撞见他含笑的眼眸里。瞳孔像是旋涡,正引诱你坠入深渊,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南青沅莫名脸色一热,立刻别过头,把未说完的话继续说:“看怎么还你。”
“还我?”
南青沅没听出语气中的警告,巴巴点头。
池焰闷声一笑,突然伸出手,像很多年前一样她不听话他就会从背后捏住她后脖颈,她的后脖颈极为敏感怕痒,多数都会妥协屈服求饶。
温热的大手捏住脖颈时,南青沅整个人开始发麻僵住。
池焰在此时,嗓音低沉道:“你再说一遍。”
没想到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逼迫人的手段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南青沅整个人就缩在了一团,她往后仰着脖子,只能求饶道:“放,放,放手。”
那双桃花眼笑的眉眼弯弯,贝齿微露,她笑起来甚好看,但她却鲜少笑。
池焰眉头微挑,非但不放手,还愈发捏紧她的脖颈。
男人的指腹微热,热气触上肌肤,让南青沅脊背更麻,她被逗得无力笑了几声,连忙道:“不还不还...”可池焰还不放过她。
南青沅受不住这种痒痒。
血液沸腾的瞬间,她开始扭动小身板挣扎,企图挣脱他的桎梏,一时失了平衡,往池焰那边一歪,两个人倒在了沙发,而她正好压在池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