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说不得了?嗯?”
黎苏:“……”
“……不敢。”
“我的过错,阿韫莫要气坏了自己。”
认错要快,态度要好。
可怜黎苏就算是变成了少年,这回还要被十岁的慕容韫揪着头发算账……
今夜,琉京已然是被血洗了一遍,在蔺沅和黎烬的助力之下,昔日高高在上的朝臣们被抓了一大半。
大换血之下,也使得被压制的寒门官员们有了出头之地。
趁着这风,皇帝慕容厦顺势将大长公主提过的,削弱权贵,消除奴隶制度的事情重新提了出来。
这一次,无比顺畅。
而这,也成为了后来这位厦帝名留青史的开端。
南褚慕容皇室,终于又夺回了自己的权势。
皇权拔高,贵族地位却被削弱,因而百姓们对皇室,更是空前地拥护。
唯一想要缓慢进行的,便是西蜀和太河两郡的兵力。
无论是太川王府还是西蜀王府,都已经统治了那两地近千年。
即便两王伏诛,太过强硬,也只会引起暴乱。
而这也是皇帝会将谢澜衣册封为太川郡王的缘故。
一面是安抚,一面也是徐徐图之。
是以,同样待遇的西蜀王秦令独女,也被好好地养在了宫中。
以此,西蜀郡也不敢轻易胡来。
只要再派遣临近辽州城的华堰去整治一二,便能更好。
一切都在变好。
除了慕容韫。
离上次中秋不过三日,她的母亲就要无情地和她算账了。
这三日来,慕容韫都是绕着长公主走的。
不过听说,中秋那日回来的时候,她和母亲可是恍恍惚惚的很呐。
她本指望着蔺沅争气,一举拿下慕容晴。
可惜,挨了三天,蔺沅也没有再上门。
倒是慕容晴肉眼可见地暴躁了起来。
这回被喊过去,慕容韫似乎已经能看到了自己凄惨无比的下场。
果然,能被瞒到这种地步的蔺沅,她就不能指望太多!
慕容韫苦着脸,在秦嬷嬷的带领下,鼓起勇气踏入了公主府的正厅。
她那向来高贵优雅,矜持又端庄的母亲大人,一见她来,手中的三尺来长的竹条就按捺不住了。
这是慕容韫第一次看到慕容晴如此失态。
“咻!”
竹条狠狠的抽上了一边的茶案,贵重的茶器噼噼啪啪地落了一地。
茶香四溢之间,那茶案上,还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印子。
秦嬷嬷见此,直接跪了下来,哀求道:“殿下息怒啊,郡主还小,要慢慢来……”
随着秦嬷嬷的开口,边上的一众侍女们也都纷纷跪下:“殿下息怒。”
慕容晴真的是好多年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
这三日,她没有一日不在煎熬之中的。
蔺沅出手救了皇帝,她很开心。
但是……她要拿什么还?
慕容晴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她要罚慕容韫,实则也是带着些许的置气和迁怒的。
要不是她私自传了蔺沅回京,又岂会到了这等地步?
“慕容韫,你可知道错了?”
慕容晴不顾秦嬷嬷的求情,毅然决然的执着竹条来到了慕容韫面前。
长这么大,她怜惜慕容韫没有父亲在身侧,从未对她动过手。
最狠的责罚,也不过抄书罢了。
除此之外,修炼,读书,女红,礼仪,她也从不勉强。
纵着,宠着,就溺爱到了这等地步……
这边慕容晴思绪万千,可慕容韫又不是真正的孩子,经历太多的她早就明白,惜取眼前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她本就看不明白,为什么慕容晴要拒绝蔺沅。
是以这回,她也来了劲,不止没有认错的态度,还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背脊。
“阿韫不知。”
第1018章 不是非要她
“但阿韫知道,若不是蔺沅郡守在,那夜,也就少了一个保护我们和皇帝舅舅的功臣!”
“咻!!”
慕容韫话音未落,便叠上了竹条破空的声音,慕容晴几乎是颤抖着手,将手中竹条抽到了慕容韫的背上。
“错了!”
“即便那日,蔺沅不在,也不会出大错。”
“可你私自召他一个郡守回来,致使泷川无主,才是大错!”
除去不可说的缘故之外,慕容晴更知道,那边的海盗泛滥,需要蔺沅日日防患。
也是因为蔺沅出色的能力,镇住了海盗,这些年泷川才有了这么大的起色。
而作为郡主,慕容韫手中更握着足以定他人生死的权势,一言一行,都要更加斟酌才是。
……也是她错了,往年总想着孩子还小,忽略了这方面的教导。
思及此,慕容晴的声音更厉:“你今后,是要掌管泷川一郡的,如此考虑不周,你要母亲怎么放心?”
说话间,慕容晴的面色已经因为怒火,染上了薄红。
不过,这些还不是全部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她动摇了啊,因为蔺沅的再一次出现。
可她不能真随了心……
慕容晴有太多的身份了,公主只是其中微不足道之一。
曾经,她更是天海的皇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