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对视了一眼,这才赔笑着哄她。
太子终究还是为她打探来了好消息,他在观察君墨闻半月后,终于肯定且信誓旦旦对安乐道:“别人孤不敢说,但墨闻与孤相伴甚久,孤了解他!孤觉得他对你应也是有情的,你且大胆上!”
“真的吗?”安乐高兴得蹦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好似会发光的宝石一般。
但在兴奋之余她又有些胆怯,低下头去,“如果少傅没这么想呢,会不会是皇兄你的错觉?毕竟少傅对谁都是这么好。”
瞧瞧,喜欢上一个人时,这眼里心里都是他的好。
太子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不过他也乐得见安乐下嫁给君墨闻,如此,亲上加亲了不是?
太子敲了敲她的头,“敢质疑你皇兄?孤什么时候看走眼过?你以为他对谁都那么好?他看起来性情温和,上一秒对人笑,下一秒就能将人送上西天,也就只有提起你时,笑得还真心些了。”
他无奈摇头,怕是君墨闻那家伙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在提起安乐时,语气眼神有多不一样吧,就这,说是没上心?瞎子都不信。
只是,墨闻的心里似乎还有些孤寂,但安乐何许人也?
夏朝第一可爱的公主殿下,若她以真心许之,何人能不动容?
在太子殿下眼里,自己的亲妹妹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了。
是吗?安乐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想着总要自己试探一番才好。
她暗戳戳地从自己母后身边的嬷嬷打听到,有情人间的定情信物多得很,但若是女子送给心上人的话,就要好好挑选了。
一个香囊,一方帕子,一根簪子,一纸小像都可以。
安乐想,香囊?少傅大人要天天上朝,戴着个香囊只怕惹人闲话,簪子也太普通了,小像好难剪。
最后,她便想送个帕子吧,上面可以绣一朵小花,和自己的名字。
她便大着胆子装作要母后为她请来绣娘,教教她如何刺绣。
皇后纳闷了,伸手摸上她的额间,喃喃道:“没发烧啊!”
“哎呀,母后~~”她撒起娇简直是信手拈来,而皇后也最受不了自己小女儿这套,“儿臣就是想学嘛,想给母后绣一件小帕子,这样母后就能时时刻刻将儿臣的心意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想着儿臣了!”
这女儿的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将皇后哄得飘飘然了,按捺不住笑意,大手一挥,准了。
安乐这才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骤然拿起绣花针,还真是有些为难她了,她憋着股劲儿和奶娘学刺绣,竟也坚持了半个月。
此等毅力都惊动了皇帝,一时还有些怅然,女儿长大了啊。
她憋闷宫中学了半个月的刺绣,半步都不曾踏出,已许久没去太子宫中,自然也不曾见过君墨闻了。
她不敢去见他,每次见了他,行为举止都不受控制了,脑袋一片混乱,就连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去了御花园中喂一下鱼儿,就遇到了自己念了许久的心上人。
君墨闻站在桥上不知看了她多久,发现他的存在后,她的手一抖,盛着鱼粮的碗便掉了下去。
“诶!”她急得想伸手去接,却听见一声呵斥。
“不要命了?”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从栏杆边揽了回来,腰上才残留着被他触碰的余温,可是他已经站远了几步,神色淡然自若。
“公主,冒犯了。”他说。
安乐听见自己的心,又开始敲锣打鼓了,完了,热气又在不停上涌,她不知道该如何抑制。
“我的小碗…”
君墨闻缓和了神色,柔声道:“没事,等会儿让小太监来捞。”
她点点头,于是陷入了寂静,只听得到鸟儿声。
她一直死死的盯着地上,自然也不会察觉得到君墨闻在看她。
一袋蜜饯躺在他修长带着些薄茧的掌心中,递到她面前,她疑惑抬头。
他眉目精致如画,面色依旧淡淡,却并不拒她于千里之外。
“先前公主念念不忘的蜜饯。”他解释道。
安乐没有接过去,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透露出些期待,“这是皇兄托你送的,还是你给我买的?”
她看不出君墨闻的表情变化,只是他好一会儿才回答:“是臣给公主带的。”
“好!”安乐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头小鹿,要将她撞得飞上天了,接过蜜饯也掩饰不住的笑。
脸上热气蒸腾,她拿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细细品尝着,最后双眸笑得如同弯月,“很甜!”
君墨闻也勾起了一抹笑,“公主喜欢就好。”却在触及她指尖那一个又一个小伤口时顿住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第163章 阴差阳错
御花园一别,让安乐对自己更有信心了,她和打了鸡血一样,奋战不休。
当着绣娘的面,绣的是给母后的小帕子,上面绣的是一朵四不像的牡丹花。
而等夜深人静后,她挑灯夜战,躲在被窝中绣着给君墨闻的小帕子,上面绣的竹子,还有她自己的‘安’字。
这些东西,都来来回回绣了一个月不到,看到成品时,她不由得哀叹,自己或许是真没刺绣的天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