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嗓音又低又哑,像染上了浓郁夜色,叫人闻之,心生一阵迷离,“这就不行了?是谁整天缠着朕的?”
勉强餍足的男子自是十分好说话。
美人的爪子无论如何造次,他都温和的包容一切。
卫令仪身子骨极好,可近一个多时辰之后,还是迷糊了过去,意识尚且还算清晰之时,她暗暗腹诽:话本诚不欺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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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响,小张子吩咐宫婢入殿侍奉。
能在太平殿当差的宫婢皆是精挑细选出来,手脚麻利,不该看的决然不会多看。
可一宫婢实在好奇,收拾落了一地的衣物时,稍一抬眼,正好透过帷幔缝隙看见里面的一抹艳影。
只见卫美人墨发倾泻软枕,眼梢似有泪痕,雪肌/之上红梅/点缀,正沉沉昏睡,便是这一眼也让宫婢面红耳赤,大抵世间最明艳的春/宫/图也画不出这等光景。
宫婢们不敢逗留,将热水与衣物放下,这便捧着换下的衣裳,即刻鱼贯而出。
封璟从净房出来,拾了温热的帕子,上榻给卫令仪擦拭,见她似有鼻音哼哼了两声,封璟动作更是轻柔,可须臾眸色再度深沉。
他自知今日是失态了,也甚是禽兽,但这种事由不得他自己。
已过了传膳时辰,封璟命人送来燕窝粥,喂了卫令仪几口,见她一直昏昏欲睡,帝王难免扫兴。
他这才……将将开始。
可卫令仪却是已然数次过去。
封璟手掌探下去,取出那块雪色绫罗帕,上面的嫣红血渍让他眸色更是深沉。
倒不是蓄意留下所谓的贞洁证据,他原本就不在意卫令仪任何过往,但事实无疑给了他天大的欢喜。
封璟收起绫罗帕,搁置在火炉旁的梅花枝干上,待熏干了好做保存,届时卫令仪恢复记忆,这便是最好的证据,让她无法反驳,也不能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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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令仪是被热醒的。
她已不知今夕是何夕,浑身酸胀让她逐渐想起今日一切,睁开眼时,幔帐外面已点了火烛,大抵是天黑了。
她竟在榻上躺了整整一日。
耳畔是令她浑身酥酥麻麻的低语,卫令仪稍一动作,立刻传来撕扯感,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封璟幽深的狭长凤眸,此刻的帝王褪去了平日里的肃重冷沉,俊美面颊染上春意,仔细一瞧,左眼角竟还有一颗十分风/骚的小黑痣,虽不起眼,可近距离一看,又甚是惹眼。
帝王见美人苏醒,便也不用慢慢吞吞,一个倾身压了过来,继续方才的事。
卫令仪吓哭了,“呜……”
她并非不曾反抗。
而是所有的反抗都成了推波助澜。
这下她算是真正明白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真真是不能单凭一己之念就低看了对方。
封璟被逗笑了,“哭什么?梵梵难道不喜欢朕这样对你?这可是你哭着求来的。”
卫令仪自知已是笼中雀,她倒也识相,呜鸣着问道:“皇上几时能好?”
封璟神色微赧。
几时?
若是三天三夜,他也能乐在其中。
帝王没有给出答复,用了实际行动告知这痴儿。
卫令仪再也不能正视帝王,终究是她过于轻敌了,百忙之中,她还暗暗搓搓拿帝王与话本中的角儿做了对比。
此前觉得一/夜/七/次必是天之骄子,今日却发现,话本中的角儿着实太过逊色。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拔了那嚣张的玩意儿!
卫令仪愤愤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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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
封璟被怀中人的低泣恼醒了。
睁开一看,却见这痴儿是在梦魇,亦不知梦见了甚么,竟是这般委屈巴巴。
封璟原本打算放过她,可谁知,两人只要一挨近,他便像是觉醒了某种可怖的本能,压根就不能自抑。
他倒也不能当真禽兽,只好下榻去一趟净房。
事过一半时,封璟仰面轻叹,被自己的处境气笑了。
他是帝王,坐拥后宫,竟是被逼到夜间自行/纾/解的境地。
没有得手之前如此,得手之后亦是如此。
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叫他这般卑微。
待重新回到榻上,见卫令仪又夹着一只御枕,小鼻头泛红,长睫上沾了泪渍,模样煞是可怜。卫令仪侧脸长出了婴儿肥,如此一看,封璟还真觉得自己禽/兽了。
无奈上榻,帝王依旧抱紧了好不容易得手的雀儿。
长夜悠悠,帝王难眠。
今日之事已是木已成舟,等到他日,卫令仪恢复记忆,她会如何看待他?
封璟心思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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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年初三,宫廷举办敬天仪式,封璟离开太平殿时,卫令仪还在酣睡,趁着痴儿无知无觉,封璟以最快的速度给她上好药。
见伤口处依旧红肿,封璟眉目微沉。
是他太过了?
可事实上,他自己还没彻底餍足,一直都在自控。
小张子在殿外催促,“皇上,时辰快到了,礼部几位大臣都在静候呢。”
封璟神色一晃,竟是差点忘了大事。
若非亲自体验,他亦不会明白何为“从此帝王不早朝”。
临行之前,封璟吩咐阿七寸步不离的守着卫令仪,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待这痴儿醒来,必定会吵闹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