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璟好看的薄唇狠狠一抽。
呵,她的确寸步不离,还一寸寸看光了他!
封璟亦不知自己在懊恼些什么,待风十□□下,他在内殿来回踱步,无心处理政务,浑身不甚自在。
可须臾,他又兀自摇头自嘲轻笑。
看光了又何妨?
他到底在忧心甚么?
他的身子又无缺陷,女子不是都喜欢他这样的么?昨天卫令仪那副/色/眯/眯的表情便是最好的证据。
他是懊恼被卫令仪占了便宜?
好像皆不是。
是羞涩……?!
帝王自己被自己惊到了。
*
卫令仪一醒来就想起自己明明在冰室,却又回到了寝房,立刻爬起身跑出来寻人。
她发髻微乱,提着裙摆一路狂奔,嘴里不主的唤着,“皇上!皇上!”
封璟听见动静,浑身一绷,他转过身来,就见卫令仪像一朵艳红色蝴蝶直扑而来,几乎是撞入了他怀中。
封璟一条腿后退了半步,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男人垂首,就见小女子仰面咧嘴一笑,“皇上终于康复了,吓坏我了,若是皇上出事,我可对付不了那些坏胚子。”
她大抵还是懂是非的。
知道谁纵容她,对她好。亦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坏胚子。
封璟的大掌握住了美人后/腰,她虽穿着厚实,但还是被男人一掌可握,封璟眉目沉沉,很想追问一句,他在她心里是否重要,可思及这小女子已失心智,她眼下说出来的答案根本不真实,又堪堪止了话。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卫令仪的破坏力,下一刻,封璟腰身忽然一痒,男人的这个部位本就敏/感,加之封璟又正当盛年,更是受不住美人一双魔爪“肆虐”。
封璟捉住了卫令仪的手腕,嗓音沉沉问道:“你在做甚?”
卫令仪仰面,理直气壮,“皇上是不是在这里藏了一把剑?可/软/可/硬的那种剑?”
可/软/可/硬……
明知她是指那把软剑,可封璟思绪不受控制的纷飞,指腹摩挲着美人手腕的细腻肌肤,语气喑哑,“你想看?”
卫令仪点头如捣蒜,一双桃花眼泛着亮晶晶的光芒,“嗯!”
封璟不知在想什么,眸色愈发深沉,垂眸和美人对视片刻之后,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背对着她,“够了,你出去吧,朕还有政务妖处理。”
卫令仪一脸茫然。
前一刻还好端端的,怎的皇上翻脸不认人?
卫令仪哼了一声,“皇上怎这般小气?我就看看,又不没想要。”
封璟,“……”
男人浓郁的剑眉蹙得更深,“你不要再多言了,出去。”还是闭嘴吧。
卫令仪瞪了封璟一眼,她虽痴傻,但也纠缠有度,故意跺了跺脚,又哼了两声,才转身离开。目的是让封璟知道,她这是愠怒了呢!
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张子目瞪口呆,他原以为皇上和卫美人的关系已经更近了一步,怎的又闹上了,方才搂搂抱抱不是极为亲密么?
帝王随身携带的佩剑的确珍贵,千金难求,是帝王的恩师所赐。但让卫美人看一下又何妨?
小张子十分不能理会。
卫美人又不会夺了去……
作者有话说:
卫令仪:看一下都不行么?小气!
封璟:→_→
卫令仪:我就看看,什么也不做,真的~
封璟:。。。
第二十三章
时间转瞬而逝, 封璟上午一直在处理政务,期间不曾召见过任何人,倒是多饮了几壶降火茶。
到了晌午传膳的时辰, 他这才问小张子, “人呢?”
小张子立刻会意,自是明白帝王所指是卫美人。
封璟觉得诧异, 那叽叽喳喳的小女子怎的半天没过来露脸?
他的人都在暗处保护卫令仪, 自是不会再让她轻易出事, 故此, 那小女子应该没有再闯祸。
小张子笑着恭敬道:“美人主子在寝殿一直不曾出来呢。”
封璟拧眉。
她能呆得住?
还真是稀奇。
封璟长袖一挥, “传膳吧。”
午膳没有送过来之后,封璟起身亲自去了一趟寝殿, 倒要看看卫令仪在作甚,早上闹过罅隙之后,帝王已开始服软,更是觉得怨不得卫令仪。
是他自己敏感多疑了。
更何况, 他也喜欢被她缠着。若非身子不能自控,封璟会任她所为, 只怕到时候一旦过火即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寝殿,守在外面的宫婢已开始隐隐焦灼,但见帝王过来, 倒也松了口气,“皇上,美人主子不允许旁人进去。”
封璟更加好奇, 那小女子究竟在作甚?
封璟推开门扇, 踏足内殿又反手合上房门。自从卫令仪与他同吃同住之后, 寝殿和御书房的偏殿都摆放了腊梅, 一屋子的淡淡雅致清香。
床榻上帷幔垂落,可以隐约看见里面隆起的被褥,还有低低哭泣声传出,似是有气无力。
封璟眉心倏然一蹙,加快了步子,行至榻前随手掀开帷幔,见隆起的被褥一怔,他的手伸了过去掀开了被褥一角。
下一刻,饶是冷静持重如帝王,也稍稍一愣,拧眉看着眼泪婆娑,躬/在榻上的女子,完全没了之前的灵活叛逆。